对的,他家郎君花光了盘缠买了一间只有床和一尺柜子的房间。
他家郎君疯了。
美人的高傲是她锦上添花的一笔。
口出俗语是她亲近凡人的体现。
美人爱财是她肯赏眼,黄白之物本就称她,若能因此得她喜爱,他求之不得。
杜郎君以这三句话回了小厮的疑问。
小厮沉默。
只有沉默能应对这般高超的精神世界。
三百人份的晚膳驿站备不过来,是以会做饭的都去帮忙了,谢松云的两个侍婢也亲自上阵为她备膳,且做婢子的也更加了解自家娘子的喜好。而身为管家的田妈妈则去轴重车取需要用到的衣物。此刻,屋里只剩谢松云。
咚咚——
有人敲她的房门。
“谢娘子可在?”
听声音像杜郎君。
谢松云方从赶路的劳累中缓过来,便有无关之人来打扰,心中有些不悦。
但开门见到人时还是顾及体面,礼貌的问:“杜郎君有何事?”
“我看膳食还未做好,便想着送一些糕点给你,垫垫肚子。”
杜郎君手里端着一盘梅花糕,还冒着热气,应是热过了,这驿站也做不出新的来。
“我不吃冷过的。”
“那茶呢?我去新泡一壶。”
谢松云不再推辞,伸手接过那盘梅花糕,因接的急,手指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正巧肚子饿了,多谢郎君,茶就不必了。”
话落,转身关门,因门关上而带动的空气拂过他的脸,夹杂着女子淡淡的香气。
这叫闭门羹?也不算吧,好歹收了他的东西。
小厮不理解杜郎君为何满面春风,问:“您怎么还笑啊,那谢娘子明显不领情呀?”
杜郎君抬起那被玉指拂过的左手,嘴角勾起,“那不重要,贵在坚持。”
只要坚持,她迟早会是他的人。
一刻钟后,饭菜已备好,虽不算豪华,但下厨人的手艺明显是极好的,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驿站里满是诱人的香气,实在叫谢松云食欲大涨,连马车上那糟糕的感觉也散尽了。
谢松云本想敞开吃一顿,却偏有人要在她面前露脸,偏也没理由拒绝。
萧禹州从后厨出来,但厅堂已几乎坐满。
真是不巧。
谢松云看了从桌底下戳了一下惜桃,惜桃会意:“萧将军不妨与我们同桌?”
萧禹州看向那张六人桌,四女一男,正巧余一个空位。
“这不太合规矩……”萧禹州推辞,他并不想跟杜郎君坐一块儿,也没他这般不要脸,不顾礼仪。
“我们这也没规矩啊。”谢松云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