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昊没看他,把草茎一吐。
"
凉。
"
温良顿了顿,"
不麻。
我脑子里那把刀,还在,就是……不咯手了。
"
"
那就常来。
"
龙昊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草屑,"
别贪,一天就半刻。
凉过了头,人就成渠里那潭死水了——你刀再快,砍的也是自己的活气。
"
温良第一次,冲他,笑了笑。
不是那个被抽了钉的空笑,是一个刀客,找到了刀镡上那圈刚好不磨手的皮。
"
刀爷要知道我拿你的风当垫刀布,得骂我。
"
"
让他骂。
"
龙昊往山下走,"
他骂你,是怕你凉透了。
我给你这口凉,是怕你烧炸了。
你自个儿掂量。
"
两头都圈住了,关里反倒空前地"
静"
了下来。
不是死寂,是一种人人心里都装着个渡口的、踏实的静。
练刀的练刀,耕田的耕田,粥棚里飘出来的香不再勾人发疯,后山那阵凉风也没人敢多贪半刻。
周老那坛酸菜终于入了坛,揭盖那天,半个关城的人都挤过去闻,酸得直眯眼,却个个嘴里泛甜。
龙昊以为,这根弦,总算能松一松了。
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