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松到最软的时候,往往是最容易被一根指头,拨出杂音的时候。
变故,是从青禾的阵谱里,先"
长"
出来的。
那晚她照例把一日两处"
流量"
过一遍——见堂的梦粥耗了多少活气,凉亭的清风走了几成。
翻到最后一页,她忽然盯住了一道昨夜还没有的痕。
不是阵纹,是一小片,像墨又不是墨的"
色"
,从阵谱纸纤维里,自己洇出来的。
颜色很淡,淡到得对着灯才看得分明:一缕灰,裹着一星金,还缠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凉得刺骨的清。
梦、活、清,三样东西,在她这本能"
吞"
一切阵意的阵谱里,搅成了一滴不该存在的"
混"
。
"
龙昊。
"
青禾的声音,一点都没慌,可那点不慌比尖叫还吓人,"
你的门,漏了。
"
龙昊一把抓过阵谱,三扇门在识海里同时一沉。
他"
看"
到了。
不是归墟要漫,不是天隙要塌,是那三道本该各走各道的河,在他把见堂和凉亭两头都"
接"
顺了之后,不知从哪一条缝里,渗出了一丝,在人间最软的那点"
念"
上,碰了头。
梦粥里的"
念"
,凉风里的"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