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净的,给他一塘凉水。
"
龙昊望向天隙那道软软的缝,"
天上那位不是坏心,是手笨。
让它别再把纯清往人身上倒,我给它那口渠,开个凉亭——想歇、想静、想把脑子里的刀兵暂时放一放的,去亭子里坐半刻,凉气只够压压火,洗不掉你的骨头。
"
青禾听完,愣了好一会儿,阵谱被她攥得咯吱响:"
你这是……把瘾,圈成规矩,还给它修了个庙?"
"
不然呢?"
龙昊回头看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点笑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子磨了几万里刀刃才有的钝,"
人活着就这两样东西最要命——想抓住已经没了的,想甩掉快要压垮的。
你堵,它就炸;你哄,它就跟你讲理。
我给个地界,让它哭、让它凉,哭完了凉够了,还得回来啃这口硬邦邦的活。
"
"
你就不怕,他们进了你的亭子、你的庙,不肯出来了?"
"
肯出来的,才是人。
"
龙昊转身往关里走,脚步不急不慢,"
死赖在里头的,我亲自去拎。
拎不动,再砸门。
"
"
见堂"
,是拿关内一座被兽潮砸塌了一半的祠堂改的。
没费什么阵,只把地面铺了层从新田里起出来的黑泥,泥上搁几张粗木凳,堂当中一口小锅,锅底下烧的是龙昊从活门里引的一缕"
温活"
——刚好够把梦粥的味儿稳住,又绝不让它漫过锚线。
门槛是一道本源金嵌的线,线这头是人,线那头是梦,谁跨出去,碗里的梦当场就散。
开堂那日,小六子第一个被石越"
请"
了进来。
人还是蔫的,眼睛红得像个兔子,攥着半块偷藏的冷粥痂,被按在凳子上时,浑身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