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道尊把刀往他手里一磕,眼皮都没抬,"
你这刀,靠的是恨,还是靠的那口没咽下去的苦?净了一夜,苦没了,你连刀都拿不稳。
"
温良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半天,哑着嗓子来一句:"
刀爷,不疼……真好啊。
"
就这么一句,把独道尊噎得半天没吭声。
一个是贪"
梦里再见一面"
,一个是贪"
再也不用疼"
。
一个往热里陷,一个往凉里滑。
两头的钩子,咬的都是人心最软的那点破绽。
龙昊听石越和独道尊禀完,在田埂上坐了半宿,没拍桌子,也没骂人。
"
拦,得拦。
"
他拿一根草茎咬在嘴里,盯着月光下那片沙沙响的新穗,"
可光拦不够。
人心里那口洞,堵是堵不住的,得给它个能装下、又不掉进去的处。
"
"
什么处?"
独道尊抱刀闷哼。
"
坟,又不是坟。
"
龙昊把草茎吐了,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泥,"
我们关里,得有个地方,专给人见的。
想娘了,去那儿,喝一碗定量的梦粥,待一盏茶,哭够了、说够了、坐够了,就得出来。
出来的门,我给钉上锚——你在里头怎么疯都行,一脚踏出那条线,你就是你自己。
"
"
那贪净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