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把阵盘一路铺到龙昊脚下,又拿本源金钉在地砖上钉了七枚,"
一锁在窍口,你吐的那一瞬我就封;二锁在活齿,万一反噬往下灌,活齿替你咬住;三锁在你识海——龙昊,第三锁一断,你识海就散,我救不回来。
你敢冒这个?"
"
三锁齐开。
"
龙昊把酒壶往独道尊手里一塞,"
我开窍的时候,你别看我的脸。
我要是眼里的蓝压过金,你拿刀背砸我后颈,把我打昏都行——别让门自己决定开多大。
"
独道尊没接话,只把刀从鞘里慢慢抽了三寸,刀身映着烛火,一点光都没颤。
子时,开窍。
龙昊盘膝坐进阵盘中央,真钥悬在胸口,不拧,不压,只是把识海里那扇门,一点、一点,推开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缝。
缝一开,天地都静了。
不是安静,是两头同时"
觉"
到了。
上头,天隙那道银线,猛地绷紧,像一头蹲了万年的兽,忽然嗅到脚底下飘上来一股它最恨、也最怕的味儿;下头,归墟的瓮,那一下一下的咕嘟,骤然一滞,紧接着是那种饿到极处、却被一滴冰水点进喉咙的——激灵。
龙昊咬着牙,把缝,稳住。
"
过。
"
一个字,轻得像叹气。
一缕浊,从下头的瓮里,被他顺着门缝,往上,推了一丝。
只是一丝,淡到烛火都没晃一下。
可天隙那头,炸了。
银线像被人狠狠拽了一把,整个儿往回缩了数丈,紧接着,一股极其尖锐、极其纯净的"
清"
,被渊邻那头吓出来的本能,顺着那条缝,反冲了下来——正正好,撞在龙昊早就张好的另一只"
手"
上。
他没拦这股清,也没让它满关乱窜,而是顺着门的下口,一口,灌进了归墟的瓮里。
清浊,在他这副血肉的窍里,擦肩而过。
那一瞬的滋味,龙昊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回。
下头的浊是腐的、沉的,刮着嗓子往下走;上头下来的清是冷的、空的,像一把没开刃的冰刀,从天灵直插进脚心。
两股方向相反的力在他胸口撞上,撞得他整个人从里到外一阵阵地发空,像是骨头缝里被两只手同时往外掰,一只要把他撕开贴到天上去,一只要把他拽进地底下烂掉。
"
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