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已经不成人声。
青禾的三锁,第一道,就在这一息合上。
窍口封死的那一瞬,那缕浊被截断在天隙的半道,被渊邻自己吓得一口吞了回去;那丝清,也被活齿的二锁狠狠咬住,没让它往下多走半分。
最后一道识海锁,死死压着龙昊快要散架的道心,把他从"
撕开"
的边缘,一寸寸,拽了回来。
龙昊瘫在阵盘里,像一条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鱼,浑身每一寸都在不受控制地抽。
他张嘴,吐出来的不是血,是一口带着金丝、又混着幽蓝的"
气"
——那是过窍时被两界磨出来的渣,吐出来,人才算活。
静室里没人敢喘大声。
足足半盏茶,龙昊才从地上慢慢蜷起来,一把抓住独道尊递过来的酒壶,灌了两大口,辣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却拿袖子一抹嘴,咧开嘴笑了:
"
成了。
"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可榻边三个人的腿都是软的。
"
成了个屁。
"
青禾手还在抖,眼泪却凶得很,一边骂一边拿帕子去擦他嘴角的金蓝渣,"
你知不知道你那眼睛,蓝了一息!
我一锁锁上去的时候,手都是木的!
"
"
蓝了一息,就一息。
"
龙昊把她的手攥住,按在自己还在狂跳的心口上,"
你摸,还热着,没散。
"
青禾摸到那一下一下、沉得吓人却稳稳的跳,到底没忍住,趴在他膝边,闷闷地哭了一声。
"
值了。
"
龙昊没哄,只拍了拍她肩膀,抬头看向守玄,"
上头那头,被一缕浊呛得缩了回去,少说三五天不敢再往下扔东西。
下头那丝清下去,归墟的咕嘟慢了半拍——它饿,可它怕清,清一压,它就得乖乖咽着浊,不敢急着翻肚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