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昊把案上的茶一饮而尽,苦得他眉头都没皱,"
是开关。
上头想伸爪,我就放一缕归墟的浊上去,熏它;下头想漫,我就漏一丝天隙的清下去,镇它。
两头我都捏着,谁安分,我喂它一口顺气的;谁闹,我拿对头的刀,架它脖子上。
"
"
你当是耍杂技呢?"
守玄一把攥住他手腕,老眼里血丝狰狞,"
那一丝清下去,归墟醒了,你拿命镇?那一缕浊上去,渊邻疯了,你又拿什么挡?你这身子是铁打的?"
"
不是铁打的。
"
龙昊任他攥着,没抽,"
是烧过一回、又从灰里长出来的。
灰最不怕的,就是火。
浊烧过我一次,清……清还没试过。
不试,这扇门早晚自己裂开,两头撞一块儿,那才叫真完了。
"
守玄攥了半天,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松了。
老头子退后一步,从怀里摸出那半壶早就开封的烈酒,壶塞都没拔,直接往龙昊怀里一砸:"
试。
死半路,老夫亲自下去,把你从哪头拽回来。
"
"
死不了。
"
龙昊拔开壶塞,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眼眶发热,"
青禾,布阵。
我要开一瞬的窍——不是放,是过。
一缕浊,往上;一丝清,往下。
两样都只许走我的门,不许沾关、不许沾闸、不许沾活齿。
走完一息,立刻锁死。
"
青禾的脸白得像刚从石灰里捞出来,可她没拦。
她太清楚,拦不住,也没资格拦——这扇门长在龙昊身上,他要是自己不敢开,等着它自己炸,七万人连哭都来不及。
"
我给你三层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