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吃你,左边,第三条肋骨,一整根。
利,从你骨头里刮。
龙昊盯着那行烧进脊背的字,喉头滚了一下。
左边第三条肋骨。
那是护着心口的那根。
它要拿走,不是要他疼,是要他往后每一次心跳,都空着一截响。
“半盏茶。”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跟头一回砍饿,一个调子。
左手攥死断铁,锈扎进掌心,扎出血,血刚冒头,就被雨砸凉了。
瘦高个还以为他在发狠,嗤笑一声,刀尖往他嘴角又送了半分:“半盏茶,够你求两回饶——”
龙昊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把那截断铁,朝地上一杵,不是砸,是撑——撑着自己,从烂泥里,站起来。
断骨的疼,这回没拦他。
是那把锈铁,替他把“重”
,拧了一下。
天地间“咯噔”
一声,不是响,是那种,你正扛着一百斤的身子,忽然,上头有人拿手,把秤砣,托起来一寸的感觉。
轻了一寸,可这一寸,要命。
瘦高个的刀尖,本来压着龙昊嘴角,龙昊一站,那刀尖,竟顺着他的脸,往天上,滑了半寸。
不是瘦高个手抖。
是龙昊的脸,往上,“轻”
了。
刀还那么沉,可他这张皮,忽然就不配吃那口沉了,刀尖像被什么推着,自己,翘了头。
瘦高个脸色一变。
他还没来得及骂,龙昊已经拿那截锈铁,平平,朝他脚下那摊烂泥,一挑。
不是砍人。
是挑“重”
。
锈尖点进烂泥的那一刻,怪事又生了——那摊泥,忽然,不肯待在地上。
不是飞,是那种“我凭什么往下沉”
的倔,一粒一粒,往上,浮了半寸,悬在半空,跟天上那场死活不肯落的雨,对着,发愣。
瘦高个脚下的泥,松了。
他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
不是陷,是他一直踩着的那份“稳”
,被龙昊从泥里头,抽走了。
靴子砸进烂泥到大半截腿,火把一歪,差点灭。
“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