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命命命,"
石芽翻个白眼,饼渣喷得老远,"
现在谁还拿命啊?粮垛都比房高,你让我冻着,冻给谁看。
"
灶棚也变了味儿。
不是香不香,是那种,人人都觉得"
该这样了"
的松。
粥熬得照旧,可没人再围着锅抢第一碗;酸菜坛子一排排摆着,开坛的人却少了,周老那坛传了三代的传世老菜,竟在角落里,悄悄,起了薄薄一层白花花的膜。
龙昊蹲在灶后头刮锅,拿指头一戳那层膜,捻了捻,是馊的前兆。
他没声张,把那坛挪到灶台最热的地方,拿干净布,轻轻,把膜撇了,又添了勺新盐,慢慢,搅了半盏茶的功夫。
"
周爷。
"
他冲蹲在门槛上晒日头的老头子扬了扬下巴,"
你这坛,差点就睡过去了。
"
周老眯着眼,连眼皮都没抬:"
睡就睡呗。
粮多,坛多,少这一口,天塌不了。
"
"
天塌不了。
"
龙昊把撇出来的膜往灶膛里一拨,火"
嗤"
地舔了一下,"
可馊的,不是菜,是人。
你听——灶棚这口锅,现在连抢的人都没了。
太顺的年,比灾年还咬人。
"
老头子这才慢慢掀了掀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那点晒得懒洋洋的光,颤了一下。
龙昊头一回觉得,得给这天下,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