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令悬顶,三个问题问完,阎罗王的态度却愈发暧昧不明。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是信了云汐的话,还是根本不信?
他提及“碧落黄泉”又有何深意?
就在这沉默中,阎罗王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云汐,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云汐上神,你的答案……很有趣。”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察查司’判官,包括陆之道,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鬼帝的格杀令,本王……暂且压下。”
“什么?”陆之道失声惊呼,“阎王爷,这……”
阎罗王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陆之道立刻噤声,但脸上满是无法理解。
阎罗王重新看向同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云汐,缓缓道:“不必惊讶。本王并非帮你,只是……你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揭开某些‘真相’的关键。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你还不能死。”
真相?什么真相?
“当然,”阎罗王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般大闹地府,终究要有个交代。”
他目光扫向审判台侧后方那一扇扇紧闭的、代表着不同心狱的镜玉之门。
“你既不愿首接告知本王你想找什么,那便自己去‘问心’吧。”
他伸手指向其中一扇古老、门上刻满了复杂符文暗红色门户。
“推开那扇‘往昔镜扉’,穿过里面的‘炼心路’。若能安然走出,你之前种种罪责,本王可代你向鬼帝周旋一二。若走不出……”阎罗王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便永远沉沦在心魔幻境之中吧。”
“如何?你可敢一试?”
往昔镜扉?炼心路!
楚江王和宋帝王脸色瞬间“亚麻呆”。
那可是诛心剖魄殿中最凶险、最莫测的几处心狱之一。
据说从未有人(魂)能从中走出。
阎罗王这哪里是从轻发落?这分明是换了一种更可怕的方式行刑。
张若辰更是首接跳脚:“喂,老阎!你这不是坑人吗?那什么镜扉一听就不是好路,还炼心路?你怎么不首接说鬼门关呢?小姐咱别信他的,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云汐的目光却己然投向了那扇暗红色的“往昔镜扉”。
她能感觉到,那扇门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唤着她。
或许,那里就有她丢失的答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没有任何犹豫,抬步便向那扇门走去。
“小姐,小心啊。”张若辰急得火苗乱窜。
云汐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语:
“无妨,在此等候。”
她的身影,决然地走向那扇不祥的门户。
阎罗王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眼神深处,那抹复杂的神色再次浮现。
他究竟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那扇“往昔镜扉”之后,等待云汐的,又会是何等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