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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漾在信息轰炸的时候,文字看起来很激动,实际上,他一直面无表情坐在办公椅里,脸上的神情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寡淡。
而他的对面,穿着依旧鲜亮的中年夫妻,正坐在沙发里。
矮几上的茶水是乔巧刚端进来的。
很有礼貌,“叔叔阿姨,刚刚不知道你们是小漾总……的父母,多有冒犯,还希望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纪长守扯了扯西装,没好气:“下次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是小公司,上不了台面。”
乔巧面露尴尬。
纪漾抬头扫了一眼,说:“乔巧,没事出去吧,记住了,咱们公司的茶,以后只给人喝,不要什么东西进来了就给泡,浪费材料。”
乔巧一张脸憋通红,点头含混应了声,出去了。
纪漾的办公室门口围了不少人,纪漾也专程嘱咐了,不用关门。
纪长守一拍桌子:“你听听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
“人话啊。”纪漾看他一眼,“你听不懂?”
“纪漾!”纪长守当即站了起来。
旁边的姚兆铃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冲动。
这俩人故态复萌这架势,看得纪漾一阵反胃,皱着眉道:“我记得我们是早就断绝了关系的。这次我之所以答应见面,是我听说我母亲当年过世,一切后事都是你处理的,是这样吗?”
纪长守一怔,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纪漾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下意识回了句:“是。”
“她得什么病死的?”纪漾又问。
纪长守开始含糊不清,“心、心脏病。”
“心脏病?”纪漾好笑,“莫姨伺候了她那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她有心脏病?”
纪长守恼羞成怒一样,“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现在抓着这事儿有什么用。反正人是死了,你现在只有一个妈,就是你姚阿姨。”
纪漾转头看着他旁边的姚兆铃。
这个女人看起来还穿得体体面面,其实仔细看,有些窘迫已经不自觉透露出来了。
这小白花的人设,真是万年不倒。
纪漾对着纪长守说:“我可没有随便叫人妈的习惯,你既然说不清楚,不如哪天选个良辰吉日,我们开棺验尸好了,我现在合理怀疑你杀妻另娶,说你当代陈世美都是赞扬你了。”
要搞清楚Elara和俞菲之间的关联,纪漾能找的人非常有限。
纪长守是最直接的一个。
纪漾原本以为,这样说,纪长守势必跳脚,说不清情绪激动之下,会说出点线索什么的。
可让纪漾心里一寒的,是自己这个话一落,清清楚楚看见了纪长守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不是在反驳说他杀妻另娶这个事,而是骂他,“掘坟你也不怕遭报应!你要是敢这样做,我……我……今天就打死你我!”
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纪漾压下心里那点疑惑,没继续和他对线。
毕竟再在这个问题上吵下去,也不过像是一场陈年积怨的父子大戏。而仅仅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生父,都让纪漾想把全身的基因换一遍。
纪漾重新靠回去,平缓开口:“作为我母亲的唯一血脉,不是我敢不敢,是我有这个权力。”
纪漾不想和这俩人继续掰扯。
扯过桌上的文件开口说:“你们未经我同意,私自闯进一元的办公区已经是越界了,找我有事就说,说了赶紧走。”
纪漾这个话一出,纪长守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坐了回去。
这次出头的人,换成了姚兆铃。
女人局促地捏了捏手指,“小漾,我听说你这次去出差,见着小逸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