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抬起头。
姚兆铃这次应该是真紧张,嘴唇都发白,“我、我和你爸现在完全打听不到他的情况,只知道他被通缉了。”姚兆铃崩溃,“他怎么会被通缉呢?小逸多好一孩子,从小就聪明,懂事,你如果知道什么,你告诉阿姨行不行?我宁愿担责的是我。”
纪漾放下笔,“杀人的罪名你也担得起责?”
姚兆铃顿时睁大了眼睛,连纪长守都呆住了。
纪漾嗤笑,对着姚兆铃说:“阿姨,你以前在惠州待过吧?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给他灌输过类似的思想,可他纪程逸六岁就知道自己找有钱二代的爸。当年真的是喜乐门绑架的他吗?喜乐门要是绑架了他,他还敢跟金虎盛这样的人长时间保持往来,那我只能说,他确实是顶顶聪明的人,就是没聪明对地方。”
姚兆铃大约也是想到了些什么。
脸色越发惨白起来。
姚兆铃突然站起来,想上来拉纪漾的手,“小漾,小漾,你帮帮他,他怎么说也是你三哥不是吗?”
纪漾抬手躲开。
“阿姨,你太看得起我了。”
姚兆铃带上哭腔:“小漾,阿姨错了,阿姨给你道歉行不行?跪下也可以的。”
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跪倒一半被纪长守提起来。
纪长守瞪着纪漾:“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哈。”纪漾被这句话问笑了,“你问我?难道不该我问你们夫妻两个想干什么吗?我说了,他是涉嫌杀人,案子是警方在办,我不想干什么,我想让你们出门左转,有事找警察,好吗。”
纪长守皱着眉,理所当然道:“我们当然知道找警察,可你作为弟弟,这种时候疏通疏通关系不是应该的嘛。你之前不是认识个老板,叫黄凯,而且听说你们和简源有往来,你找找人,打听打听你三哥现在人在哪。”
纪漾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中年男人。
轻问:“你知道简源是谁的吗?”
“是谁的都不重要!”纪长守跟耳朵聋了一样,只顾着输出自己的观点,“就算简源吞了纪家所有产业,可如今人命关天,把你哥救出来才是重点!”
纪漾啪啪啪开始鼓掌。
“好一段感人肺腑的父子情。”
纪长守耐心耗尽:“别废那么多话,赶紧打电话!”
“不打。”纪漾干脆利落道。
纪长守老毛病复发,当即扬起了巴掌。
“咻——咚!”
擦着纪长守手指飞过去的利刃,直直插进了墙体,黑色小刀的尾巴还在震颤,纪长守就抓着自己的手惨叫出声。
一道血线贯穿了整整四根手指,血珠争相冒出,看着是挺吓人的。
纪漾抬头朝门口看过去。
堵在那里的同事全都分两边散开了,聂叙站在那里,和他对上视线。
聂叙抬腿走进来,从墙上将刀抽回,折叠收好。
纪长守看着突然出现的他,震惊加愤怒:“聂叙!你疯了不成!”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聂叙问。
他问得太理所当然,直接把纪长守堵住了。
纪长守知道他聂叙是哪号人,没直接对着他开腔,而是又把矛头对准了纪漾。
“这电话你到底打不打?”
纪漾这会儿神情放松,也不气人了,坐办公桌的边上,无辜:“真打不了。我都得靠别人养活,真的救不了我的好三哥。”
纪长守怀疑:“你一元拿到了南岛的招标,你还需要靠谁养?”
纪漾叹气,扯过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聂叙,开口说:“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刚好纪家不行了,聂助理眼看要失业,我出行或者谈判身边也需要寻个靠山,所以我把自己卖了。”
纪长守像是听见了什么他不理解的东西:“卖给谁?他吗?他是你爷爷的人!”
“我知道啊。”纪漾接着说:“可我能力有限,身体又不行,只有一张脸勉强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