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
“漾漾。”
纪漾被耳边的声音喊醒。
他大口喘息,睁眼发现自己还在小木楼的床上。
天都没亮。
从窗户顶看去,能看见满天繁星。
纪漾一口气落了回去。
是梦啊。
他抬起手臂搭在眼皮上。
“又做噩梦了?”聂叙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侧身拉开床头的小灯。
纪漾将胳膊拿下来,看见侧身撑起上半身的人。
不对。
不是梦。
纪漾有种预感,那就是真实发生的。
出现在梦里的母亲,有关上辈子丢失的记忆,这一次他没有理由说服自己,这记忆是别人的。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穿书。
自己上辈子同样是纪家的孩子,还见过聂叙,只有二十一岁左右的聂叙。
自己怎么会忘了呢?
纪漾盯着灯光下的人。
那个聂叙给纪漾的感觉很不一样,不难想象,他称之为义父的人就是纪闫松,他们像在生命的两个极端。纪漾在市井里长大,而聂叙在无尽的暗夜里沉浮。
如果穿书是假,那纪程逸所说的结局,又代表了什么?
聂叙的声音很低,“怎么了?难受?”
纪漾愣了好一会儿,缓缓朝人靠近。
他伸手搂住了聂叙的腰,越收越紧,埋在他胸前。
声音前所未有的哑,“嗯,有点。”
“梦见什么了?”聂叙任由他抱着,声音在黑暗里放轻,哄着一般。
纪漾:“你不是说小时候那个小孩儿是我吗,我梦见我们其实重逢过。”
在上辈子。
那个叫金州的地方。
第86章
这个事实,纪漾独自消化了很久。
首先就是自己忘记了上辈子一部分的事情。毕竟纪漾了解自己,如果十五岁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他不可能后面那么多年,完全不去理会。所以自己在成为一个主播之中的这个过程,一定还有自己没记起来的部分。
那如果上辈子的金州就是如今的惠州,聂叙和纪家同样存在,那那个被纪闫松收做义子的聂叙,后来如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上辈子自己死在二十四岁左右,睁眼在了这一世的二十三岁,一个因为纪程逸和纪家导致半残,但是还留着性命的身体之中。
导致两世走向不同的人生脉络的起点,纪漾反复倒推确认,怀疑源头就是幼年那场绑架开始的。
因为这一世聂叙同样救过自己。
只是上辈子他去了金州。
而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到了纪家。
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