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厘的奶奶,让纪漾想到了莫姨。
那种亲近里带着的克制,像是刻进骨子里的阶级尊卑。
纪漾佯装安慰:“你这样的都能进四号楼,证明你哥对你还是心软。”
尤厘拳头捏得嘎嘎的。
咬牙:“我真的好想打你啊。”
纪漾轻呵了声,睨他:“你哥现在的身份都不敢打我,就你?”
然后在尤厘那被气红的脸色中,心情愉快地进了屋。
尤家的房子远离老城区,属于闹中取静。周围环境也很好,从尤家的大门外,到马路两边,到处都有鲜花盛开。
几个同事原本还说要出门去周边逛逛。
下午太阳热辣,彻底歇了心思。
最后就在院子里集思广益,文旅项目的推广无非是从挖掘地方特色,品牌,当地文化各个方面着手,进行营销传播。
有人提议他们可以找一下当地的热点事件。
结果上网一搜。
半小时前跳出来的热点新闻。
《舟泠鱼楠巷爆发大规模冲突,疑似涉及当地商会黑幕。》
小地方的报道,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就连报道的图片,也拍得模模糊糊。
纪漾正要细看,就见尤厘拿着车钥匙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爸在后面喊他,“小兔崽子!你拿我皮卡车的钥匙干什么?!”
“爸!我去去就回!”尤厘说着就往外蹿。
纪漾直觉不好,一把拽住他。
“去干什么?”纪漾压低嗓子问。
尤厘扫了眼他的腿,应该有所顾忌,没用力挣脱,最后没办法,快速交代道:“上头协会派来的人,暴力镇压跟当地人打起来了!娇姐之前就说过,我哥这次带的人不多,他肯定在现场,我得去看看!”
纪漾眉头皱得死紧。
协会那边是二房的人,纪程逸跟着来了,他就是大房的代表。
这场冲突不光是纪家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民愤。
也是纪家内部的争斗。
难怪聂叙会说,舟泠现在很乱。
老爷子让他来无非两件事,压下当地的民怨,要么解决掉二房惹出这事儿的麻烦。纪仲霖和老爷子的理念背道而驰,纪闫松未必再愿意容忍二太太让娘家人横插一脚。
那聂叙自己呢?
舟泠是他熟悉的地方,任何变动他都应该早有察觉。
书里说,纪程逸就是在舟泠发现了蛛丝马迹,聂叙不应该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所以,他故意的?
他具体要从舟泠之事上拿到什么?
又或者,到了今时今日,在纪程逸面前他已经不屑于隐藏。
纪漾说:“你别去看了,去了也白去。”
尤厘:“什么意思?”
纪漾:“新闻都出了,你去了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我能掐会算,你哥多半不会有问题的。”
就算出问题,也是纪程逸。
忘了具体情节了,书里纪程逸被人从侧腰捅了一刀,好像就是在舟泠。还是替聂叙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