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厘看他:“……还能掐会算,你不是晕船,是脑子坏了吧???”
……
傍晚的舟泠,天边晚霞染着大片红加一点蓝,高温降下来了,只余地表蒸腾而起的闷热。
纪漾坐着尤厘开着的皮卡,沿着马路抵达新闻里的事故发生点。
那会儿街道已经暗下来了。
所谓的鱼楠巷,是舟泠最大的海货市场。
纪漾坐在皮卡的副驾驶往外面看,确实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地上都是倾倒的框子和各种垃圾,空气中漂浮着难闻的鱼腥气。轮胎压过路边的水坑,分不清那血,是人的还是海鲜身上的。
路边还有不少居民路过,指指点点。
“那些混社会的学生又闹事了?”
“不是,就经常给海鲜区供货的那个陈癞子,他带的头,一伙人和协会收费的那群人打起来了。你是没看见呦,吓死人。”
“警察来了没?”
“没人报警,大家心里都有怨气,巴不得打死才好呢。”
“不过后来又来了一群人,这群人不太一样,我看带头那个挺年轻的,自称是什么纪家的三公子,还说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陈癞子那些人都打红眼了,还有协会那帮人,哪肯听,闹了好大一阵。还好最后来的那群人里头有个男人,反手给协会带头那个给撅骨折了,叫得跟杀猪似的,好多人看热闹。”
“还动刀了,你是没见着那场面……”
纪漾听了一耳朵,拍了拍发愣的尤厘说:“都说了让你别来了,凑个热闹都赶不上热乎的,回去吧。”
尤厘回过神。
没有当即扭头打道回府,而是打了通电话。
很快眉头就皱起来了。
“怎么?”纪漾问。
尤厘发动车子,“人在诊所。”
尤厘口中的诊所,其实就在那个市场转个弯过去的那条街。
那条街相对冷清,只有零散的店铺亮着灯光。
隔了老远,纪漾就看见诊所门口或蹲或站着七八个人。
车一停稳,尤厘跳车就往里跑。
纪漾车都没下,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爱我三哥呢。
他趴在车门边,问等在外面的几个人,都是生面孔,“伤得重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其中一个摇头,“没大事,只是要缝针。”
都要缝针了,聂叙居然没让纪程逸去医院?
纪漾并没有进去的打算,尤厘进去差不多五分钟后,里面的人就一起出来了。
尤厘还在逼叨:“都怪纪漾,要不是他磨蹭,我肯定早就到了。”
“你闭嘴吧。”江磊一巴掌拍他头上,“还好四少拦着你,你跑来干什么?”
江磊拍完,捂着腰嘶了声。
纪漾的目光落在走在后面,看起来毫发无伤的纪程逸身上。
纪程逸同样瞥了他一眼。
然后走到江磊身边,带着歉意:“对不住,当时是我太冲动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帮忙,受伤的就是我了。”
“三少客气,这都是职责。”江磊摆手,“你当时也是怕聂哥受伤。”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人纪家三公子上赶着给保镖挡刀,谁敢说他有错。
纪漾听见这对话:……这是不是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