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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卖丢弃救（第3页）

“嗯？”

“你今晚睡觉之前，把游戏里的祈祷头盔重新戴上。”小满说。“你之前戴过它，做过梦。我把它给你，你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梦见什么。”

李燃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李燃回到出租屋。他洗了澡，坐在电脑前。他登录游戏，从小满那里接过祈祷头盔，重新装备上，头盔泛着淡蓝色的光。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戴着祈祷头盔的道士小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游戏。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想沈念，想她站在槐树下，喊“爷爷”的样子。他睡着了。

梦里，他又站在那条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握手楼，头顶的电线像蜘蛛网，但这一次，巷子里有光，是从巷子尽头照过来的，白白的，像是一扇打开的门。

他往光的方向走。

走到尽头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村口，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开着，一个卷发的女人站在车旁边，她弯着腰，牵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女人把小女孩抱上车，然后她自己也上了车。车门关上了。

面包车开走了。

老槐树下面空了。只剩下一个老人，他坐在树下，面前放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相框，他坐在那里。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攥着裤子，攥得很紧。

李燃醒了。

他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厉害。天还没亮，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他打了几个字：卷发，红外套，白色面包车，村口老槐树，老沈头攥着裤子。

他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那个画面。老沈头坐在槐树下。他的手指攥着裤子。他没有动。

那天晚上上线的时候，李燃把梦里的画面说了。

“老沈头坐在那里。”李燃打字。“他看着那辆面包车开走，他没有动，但他的手指攥着裤子，攥得很紧。”

陈归沉默了很久。

“他跟我们说，他在屋里修锄头，出来念念就不在了。”陈归说。“但你的梦里，他在外面，他坐在槐树下，看见了。”

小满打字：“他撒谎了？”

李燃看着屏幕。

“我不知道。”他打字。“但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陈归说：“明天，你再去一趟刘庄。不要提前打电话，直接去。问问他，那天他到底在哪。”

李燃说：“好。”

小满说：“我跟你一起去。”

李燃关掉游戏，他躺在床上。他想起老沈头坐在槐树下的样子，抱着相框，见人就问。他找了两年，他每天坐在那里，他看起来那么难过。

但他在梦里，看见了念念被带走。他没有动，他的手指攥着裤子。

他为什么没有动？

李燃翻了个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