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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祈祷头盔（第3页）
“孙女叫什么？”
“沈念。念念不忘的念。”
李燃没说话。他看着那张寻人启事。红色的裙子，扎着两个辫子，七岁，两年前，沈念。
他继续往家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养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上全是面粉。她的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白了更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她看着他，笑了。
“回来了。”她说。
“嗯。”他说。
“进来。饺子馅剁好了。韭菜的。”
他跟着她进了屋。堂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年画，画上是一个抱着鲤鱼的大胖娃娃。桌子上放着一盆饺子馅，一摞饺子皮，一根擀面杖。养父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正在修一把锄头。他抬起头来，看了李燃一眼，说“回来了”。李燃说“嗯”。养父又低下头，继续修锄头。
他坐下。养母坐在对面。她开始包饺子。她擀皮，他包。他包得还是很丑。她看着他包的蛤蟆饺子，笑了。
“你这手艺，这么多年了还是没长进。”她说。
“跟你学的。”他说。
她笑出了声。然后她继续包。包着包着，她忽然说：“燃燃。”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
“你眼睛下面黑黑的，是不是没睡好？”
“没有。就是……跑单跑得多。”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继续包饺子。包完一屉，她站起来，端着屉去灶台。灶台上的水已经烧开了。她把饺子一个一个下到锅里。饺子在沸水里翻滚，白色的面皮慢慢变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的韭菜和肉馅。
“妈。”李燃说。
“嗯？”
“你身体咋样了？”
“好了。”她说。“你别操心。”
“你上次说胸口疼。”
“那是几个月前了。早好了。”
“你再去查查。”
“花那钱干啥。”
“妈。”
“行了行了。”她说。“你回来了，比啥都强。”
她盛了一碗饺子，端到他面前。饺子冒着热气，香气扑鼻。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韭菜的鲜，猪肉的香，还有面皮的筋道。他嚼着嚼着，鼻子有点酸。
他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饺子，他坐在院子里。养母在厨房里洗碗。养父在院子里休息，坐在李燃旁边的小板凳上。掏出香烟，抽了一口。
“在外头还好吧？”养父问。
“还行。”
“钱够花？”
“够。”
“那就行。”
他把香烟递给李燃。李燃接过来，抽了一口。烟很呛，他咳了两声。养父笑了，说“还是抽不惯”。李燃也笑了。
过了一会儿，养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枣。她把碗放在李燃旁边的石凳上，说“吃”。然后她坐下来，拿起一件没缝完的衣服，开始缝。
“妈。”李燃说。“我来的路上，看见村口贴了张寻人启事。”
养母手里的针停了一下。“你说老沈家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