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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祈祷头盔（第1页）

他打开背包，先看了那本技能书，灰色的书籍，上面写着“隐身术”三个字，旁边有一行小字：“20级可修炼。隐身期间，怪物无法发现你的存在。对一些能识别隐身术的怪物无效。攻击时隐身状态解除。”

然后他看了那顶头盔。祈祷头盔。淡蓝色的光芒，属性显示：防御3-4，魔防1-2，重量2，需要等级18。下面还有两行红字：

“特殊属性：佩戴者死亡时，头盔自动消失。”

“特殊属性：佩戴者可感知‘祈祷者’的意念。”

李燃盯着那行红字。祈祷者的意念。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屏幕上忽然闪过一道人影。一个法师从黑暗里冲出来，ID叫“速度哥”，等级32级。他跑到李燃面前，站了一下。然后李燃的背包里，隐身术技能书没了。

他低头看屏幕，背包里的技能书消失了。

李燃愣住了。

他刚才观察技能书的时候，手滑了，他按成了“丢弃”，书丢在了地上。然后那个法师站在上面，捡走了。

“我晕。”李燃骂了一句。

“怎么了？”陈归问。

“我技能书被抢了。”李燃说。“我按错了，丢地上了，一个法师站上去捡走了。”

“叫什么？”

“速度哥。”

陈归沉默了一秒。“我知道这个人。专门在僵尸洞蹲技能书。他32级，法师，装备好，速度快。他看到有人打僵尸，就在旁边等着，等爆了技能书就冲上来捡。他在论坛上被挂过好几次了。”

“我去找他。”李燃说。

“你打不过他。”小满说。“你19级，他32级。他三个雷电就能秒你。”

李燃站在僵尸洞里，屏幕上的小人一动不动。他攥着鼠标，指节发白。

“算了。”陈归说。“我再帮你打一本。”

“爆率多少？”李燃问。

“不确定，可能是百分之一。”陈归说。

“百分之一。”李燃重复了一遍。他算了一下，百分之一的爆率，意味着可能连续打几十个小时才能爆一本。

“走吧。”陈归说。“继续打，我帮你看着，下次爆了，你先捡，我在旁边帮你挡着那个速度哥。”

“我也来。”小满说。“我站在旁边放雷电，他敢抢，我就劈他。”

李燃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陈归站在他左边，凌风剑扛在肩上。小满站在他右边，偃月的顶端闪着电光。

“谢谢。”他说。

陈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用谢。你帮我找了二十年，我帮你打本技能书，应该的。”

李燃愣了一下。“什么二十年？”

陈归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打字：“没什么。我记错了。”

李燃觉得有点奇怪，但没追问。他继续打怪。

那天晚上，他们又打了一批僵尸，没爆技能书，爆了两件垃圾装备和一堆药水。

凌晨一点多，陈归说该下了。小满也说不早了。李燃说好。他关掉游戏之前，陈归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我早来，你也早来。我们快点打技能书。”

李燃回了一个字：“好。”

他关掉游戏，躺在床上，手机就在枕头旁边。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是周日。他应该回家。

他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养母包饺子的样子。她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一下一下地擀饺子皮。她擀得很快，一张皮只要两秒钟。然后她放下擀面杖，拿起一张皮，放在左手心里，右手用筷子夹一团馅放上去，两手一捏，一个饺子就成了。她包的饺子，皮薄馅大，褶子均匀，一个一个排在案板上，像元宝。

她每次包饺子都会说：“燃燃，过来帮忙。”他就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学着包。他包得很丑，褶子捏不紧，馅还往外冒。她就笑，说“你这包的啥，跟个蛤蟆一样”。他也笑。然后她把那个蛤蟆饺子单独放在一边，说“这个给你自己吃”。

他想起养父。养父话少，每次打电话就三分钟。第一分钟问他吃了没，第二分钟问他冷不冷，第三分钟说“那挂了吧”。但他记得小时候，养父每次从地里回来，自行车后座上都会绑着一根甘蔗，或者一兜子红薯。他把甘蔗砍成一截一截的，放在搪瓷盆里，推到李燃面前，说“吃”。然后就坐在旁边抽烟，看着他吃。他不说话，李燃也不说话。但那个画面，一直在李燃脑子里，十几年了都没忘。

他想起这些的时候，胸口堵得慌。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