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甫安眸光微动。
沈熹宁走近一步,在他面前站定。
“若我不去,”她道,“他便有了借口。”
周甫安看着她,那目光里忽然多了些什么。
“你若去了呢?”
沈熹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意极淡,一瞬即逝。
“去了,”她道,“才知道他想做什么。”
周甫安凝视她良久,没有说话。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流萤匆匆跑进来,面色发白:“姑娘,不好了——城外驻军动了!”
沈熹宁心头一凛。
“谁的人?”
“是……是太子殿下的人。”流萤道,“说是要进城祭祖。”
沈熹宁与周甫安对视一眼。
祭祖。
沈晊被滴血认亲证为肃宗血脉,便有资格入太庙祭祖。这是礼法,谁也拦不住。
可城外那三万兵,会只让他一个人进来吗?
“皇帝那边呢?”周甫安问。
流萤道:“禁军已经出动了,把九门守得铁桶一般。说是……说是防贼人趁乱生事。”
沈熹宁立在窗前,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动静,心头一片清明。
鹬蚌相争。
她忽然明白皇帝想做什么了。
他让那两滴血融在一处,给沈晊名分。沈晊有了名分,就不得不动。他一动,便是谋反。他若谋反,皇帝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兵镇压。
到时候,死的不是太子,是反贼。
好算计。
周甫安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他低声道。
沈熹宁没有回头。
“走去哪儿?”
周甫安沉默片刻,道:“城外。去太子那边。”
沈熹宁转过身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