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宁与周甫安对视一眼。
“请。”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内侍,姓李,平日里传旨跑腿,话不多,办事却极利落。
他在正堂站定,躬身道:“沈家主,陛下口谕。”
沈熹宁敛衽。
李内侍道:“陛下说,明日午时,请沈家主入宫赴宴。只请家主一人。”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还说,请家主带上那方青玉镇纸。”
沈熹宁心头微动。
李内侍传完话,便退下了,退得极快。
周甫安从屏风后转出来,面色微沉。
“只请你一人。”
沈熹宁点了点头。
“带上镇纸。”
沈熹宁又点了点头。
周甫安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你不能去。”
沈熹宁抬眸看他。
周甫安走近一步,与她相距不过三尺。
“他设了局,”他道,“太庙那一局,只是开始。明日才是真正的杀招。”
沈熹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甫安继续道:“他让你带上镇纸,是想确认那东西还在你手里。他请你一人赴宴,是想把你扣在宫里,做人质。”
沈熹宁点了点头。
“我知道。”
周甫安微微一怔。
沈熹宁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可我还是得去。”
周甫安没有说话。
沈熹宁转身行至窗前,望着外头的天色。
“他是皇帝,”她背对着他“他若想杀我,不必设宴。他若不想杀我,我去赴宴也无妨。”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让我去,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