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与沈晊的血能融在一处,是因为他们本就是同源。
沈晊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比方才真切了些。
“你可知道,”他道,“萧承璟为何非要杀你?”
沈熹宁抬眸。
沈晊道:“因为他怕。怕沈家,怕肃宗留下的血脉,怕有朝一日,有人拿这个说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如今,有了。”
沈熹宁心头一凛。
沈晊起身,行至窗前,望着外头的雪色。
“今日过后,”他背对着她,“他不会再留你。”
沈熹宁不语。
沈晊转过身来,看着她。
“但你也不必怕。”他道,“你有我。”
沈熹宁迎上他的目光。
沈晊走回她面前,在她对面重新落座。
“熹宁,”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温和了许多,“你可愿帮我?”
沈熹宁看着他。
“帮殿下什么?”
沈晊一字一句:
“拿回属于沈家的江山。”
偏殿里一时寂静无声。
炭盆里的火苗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挨在一处。
沈熹宁沉默良久。
然后她开口了。
“殿下,”她道,“臣有一问。”
沈晊点头。
沈熹宁迎上他的目光:
“殿下要的,是江山,还是公道?”
沈晊微微一怔。
他起身,负手行至窗前。
“朕要的,”他道,声音淡得像一缕烟,“是让这江山,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没有用“我”。他用了“朕”。
沈熹宁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头一片清明。
她起身,敛衽下拜。
“臣,愿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