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比方才温和了些,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转身,负手往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熹宁一眼。
那目光深不见底。
然后他走了。
殿内众人如释重负,纷纷退去。
沈熹宁立在原地,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沈晊走到她身侧,低声道:“跟我来。”
太庙东侧的一处偏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沈晊立在窗前,背对着她,良久无言。
沈熹宁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晊忽然开口:
“你母亲临终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沈熹宁心头微动。
“说过。”她道。
沈晊转过身来,看着她。
“说什么?”
沈熹宁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她说,我身上流的,是沈家的血。但沈家的血,不止一支。”
沈晊眸光微动。
他看着她,那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良久,他道:“你可知道,你母亲是谁?”
沈熹宁心头一震。
沈晊走回她面前,在她对面落座。
“你母亲,”他道,“是肃宗的儿子。”
沈熹宁瞳孔骤缩。
沈晊继续道:“肃宗有一子,幼时体弱,送出宫养病。后来嫁去沈家,便是你母亲。”
沈熹宁心头剧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那我父亲……”
“你父亲是沈家嫡子。”沈晊道,“肃宗将儿子嫁入沈家,是为了让那一脉血脉,得以延续。”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身上流的,是肃宗的血。与我一样。”
沈熹宁良久无言。
原来如此。
原来母亲临终前那句话,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