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两个人就敢来掀酸枣县的桌子,就敢面对百十把刀!
全是凭借这掌中雷霆啊。
可他把孙六杀了……
孙六死了!
一念至此,杜衡面色更白了。
事情大条了!
张府不会善罢甘休!
屠烈不会善罢甘休!
这满院的私兵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怎么办?
打起来?
还是逃?
杜衡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抖成了一团,不知所措,惊慌到了极点。
县卒们茫然四顾,面如土色。
死人了!
要打起来了,真要打起来了!
他们握着长戈,却不知道自己该指向谁。
帮王戟?
对面是百十把刀,他们这十几个人冲上去就是送死。
不帮王戟?
可王戟是奉王命来的执雷使,他手里还有那能御雷的神器,若被视为同伙叛逆,会不会也被一道雷霆劈碎脑袋?
一个年轻的县卒腿一软,长戈"哐当"落地,他抱着头蹲了下去,嘴里喃喃自语:"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同伙……"
院墙外,百姓们彻底疯了。
“孙六死了!”
"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那执雷使真会用雷杀人!"
"老天爷……那究竟是怎么杀死的?!"
"真敢杀张老爷的人?!真敢啊!"
"完了完了……今天这酸枣县要翻天了……"
墙根下跪倒了一片,有人磕头如捣蒜,有人瘫软如泥,有人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却又不甘心似的频频回头。
扒着墙头的几个胆大的,此刻也吓得面无人色,死死盯着院中那道持枪而立的身影。
满院血腥气。
王戟单手持枪,枪口斜指地面,一缕青烟仍在袅袅升腾。
他环眼扫过满院惊恐的面孔,扫过地上那具还在淌血的尸体,声音低沉如铁:
"还有谁,要拦本使?"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满院死寂的空气里。
无人应答。
百十名私兵握着刀,却无人敢再向前踏出半步。
屠烈藏在阵列之后,那道紫黑色的刀疤僵硬如死,瞳孔深处只剩忌惮。
王戟缓缓收枪,枪口垂向地面,却无人敢将其视为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