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看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林昭的目光落在那盘磁带上。
“老地方。”小周低声说,“她说的老地方,就是这里?”
白昼没有回答。
她伸手去拿磁带,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
林昭轻声说:“我来?”
白昼摇头。
“我自己来。”
她们找来旧录音机。
磁带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起初是长久的空白。
然后,少女急促的呼吸声响起。
“白晓,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可能真的出事了。”
白昼闭上眼。
那是白露的声音。
比录音笔里更近,更清楚,也更害怕。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周启明说那些信只是指导,说我想太多。可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对学生。有人退学,有人转校,她们都不说。”
磁带里传来一阵杂音,像少女在奔跑。
“我把复印件藏起来了。原件如果被拿走,至少还有这个。我不是离家出走。白晓,我没有想死。我想上大学,想离开槐安,也想带你一起走。”
白昼的泪无声地落下来。
林昭站在她身边,手指一点点收紧,却没有碰她。
磁带继续转。
“如果他们问你,你就说不知道。你胆子小,别硬撑。我不怪你。”
白昼猛地捂住嘴。
那句话迟到了二十七年。
不怪你。
她等了二十七年,以为永远不会等到。
录音最后,白露的声音忽然压低。
“有人来了。”
杂音,脚步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模糊响起:“白露,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露没有回答。
磁带戛然而止。
屋里静得可怕。
小周脸色惨白:“是周启明?”
林昭说:“声音需要鉴定。”
白昼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