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还有泪,眼神却异常清醒。
“不是他。”
林昭看向她。
白昼说:“至少最后进来的人,不是他。”
“你知道是谁?”
白昼把磁带放回桌上,声音很轻。
“我听过这个声音。”
她抬头看林昭。
“在我家里。”
林昭心里骤然一沉。
白昼说:“那是我父亲。”
这个答案让所有线索瞬间变了方向。
白露不是简单地被一个老师诱导、威胁、逼迫。她最后遇见的人,是白昼的父亲,是白露的亲族,是那个本该保护她们的大人之一。
林昭终于明白,白昼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只是愧疚,而像在替整个家庭赎罪。
“白昼……”
“我爸当年在学校后勤处工作。”白昼说,“他认识周启明,也认识所有门卫。白露失踪后,是他最先告诉家里,说她可能跟人跑了。”
她笑了一下,眼泪却还在掉。
“我那时候信了。”
林昭喉咙发紧。
“你才十六岁。”
“可我后来长大了。”白昼看着那盘磁带,“我明明可以继续查,可我不敢。我怕查到最后,白露不是被陌生人害的,而是被我们家的人害的。”
小周不敢说话。
窗外,拆迁工人开始拆除楼门口的旧牌子。木牌被取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槐安市民间文献整理室。
这间保存了无数旧事的房间,终于走到最后一天。
白昼却像在这一天,第一次真正回到二十七年前。
林昭问:“你想怎么办?”
白昼看着她。
这一回,她没有说不知道。
“我要回家。”
“现在?”
“现在。”
林昭点头:“我陪你。”
白昼摇头:“不用。”
林昭没有坚持,只说:“那我在楼下等你。你半小时不出来,我就上去。”
白昼看着她,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道:“林昭,你总是这样吗?”
“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