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意低头看了一眼。
“松手。”
未央不动。
“未央。”
还是不动。
钟知意最终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替她把被角掖好。
未央已经睡着了。
眼角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
钟知意伸手过去,指腹轻轻擦掉。
她看着未央熟睡的脸,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
“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钟知意沉默良久,最后低低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给我出难题。”
寒冬腊月着实冷有些冷,她坐了一会儿,将被攥住的衣角轻轻抽出来,起身换了寝衣,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床很宽,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黑暗里,钟知意睁着眼睛,看着帐顶。过了一会儿,她往未央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她的肩膀碰到了对方的肩膀,才停下来。
未央在睡梦中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了温暖,无意识地朝她那边靠了靠,蜷缩的姿态终于放松了一些。
钟知意没有动,也没有躲开。
她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的人呼吸声,一点一点地,陷入了睡眠。
作者有话说:
姨母和未央,大概三四章这样。这本已经离题万里了,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不得劲就弃了,我也懒得去靠近主线了,想到哪儿就写哪儿
第156章应对之策
未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碰到柔软的锦被,整个人忽然僵住。
这不是她睡惯了的那张窄床。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还有床头那只她替钟知意放过无数次的香炉。
这是主子的床。
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昨夜的事,也跟着一点一点浮上来。
她想起自己喝了两杯酒,想起院子里的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想起钟知意蹲在她面前问她怎么了。然后,是她伸手摸了那人的眉毛、眼睛和鼻梁,是她抓着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哭着说说“我这里好疼”。
她甚至记得钟知意沉默时的神情。
未央闭上眼睛,无地自容,恨不得重新醉过去才好。
她怎么能说那些话?那可是她的主子。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钟知意之间隔着什么。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一个是签了身契的丫鬟。她能替她梳头、穿衣、捶肩,能在她睡着以后守在床边,却唯独不能把那些藏在心里的东西说出来。
昨晚她偏偏说了,而且说得那样明白。
未央坐起身,手指攥紧了被角。
她忽然不敢出去了。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总不能一直缩在这张床上,更何况这还是主子的房间。她慢慢下了床,把被子叠好,又把自己睡乱的地方仔细抚平。
做完这些,她站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