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听。
……
庄晚出了老宅大门,快步朝马车走去。
竹心一路小跑跟在后面,也不敢出声。
两人上了车。
庄晚对车夫道:“去季家。”
她等不及了,没办法再慢慢来了!
竹心忙道:“小姐,少夫人已经回家了,不在季姥姥那儿了。”
庄晚道:“不是去接云溪。是去找姑姑。”
竹心闻言,脑中答案若隐若现。
车子跑得飞快,很快到了季家。
季凛正在厨房炸油条。自从云溪把酵母粉、泡打粉和小苏打这三样东西交给她,她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也没工夫出去跟小弟小妹闲逛了,把自己闷在厨房,捣鼓各种包子和炸物。
听见院门被推开,脚步声传来,赶忙跑出来看。
见是庄晚,她没太在意,又赶忙钻进厨房去翻油条。
庄晚脱下披风,让竹心拿着,自己也跟进厨房。
一进去,也不管季凛在忙,开口就说:“姑姑,我要杀了庄有忠。”
季凛一愣,手上筷子差点掉进油锅。
她赶忙把浮在锅里还没炸熟的几条油条捞上来,把灶里的柴火撤出来,再把灶上的油锅小心端到旁边冷灶上。
这才空出嘴,骂道:“你可真会挑时间,在我最忙的时候,跟我说我最感兴趣的事!”
庄晚没在意她的骂,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姑姑,我想要庄有忠死!”
“他早该死了。”季凛瞥了她一眼,幽怨道,“我早就想他死了,你也没想着帮我……你怎么突然想让他死?”
庄晚咬咬牙,却没法把庄有忠刚才那些下流话复述一遍。
季凛瞪了她一眼,走出门,冲着立在门边的竹心道:“你来说,是怎么回事?”
庄晚一把捂住耳朵。
竹心这才把刚才在老宅,庄有忠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季凛。
季凛听完,额头青筋一跳一跳,显然已怒到极点。
她伸手一抓,转身抄起石桌上的粗瓷碗,往地上一摔。
“哗啦”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
还不够。她又抓起一个陶罐,摔在墙上。罐子炸开,里面的酱汁淌了一墙。
竹心赶忙扑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季姑姑,您冷静!”
季凛使劲掰竹心的手,竹心死死箍着不松。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季凛突然泄了力,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倒在石凳上。
她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以前你知道我恨他。可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多想他去死。”
庄晚看这个她,低着头,眼里充满歉疚。
她之前都没想过要帮季凛,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