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也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没料到,庄晚会突然动手。
庄有忠还没从这一巴掌里回过神。
“啪!”
右边脸上又挨了一下。
比刚才更重,更狠。庄有忠被抽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你——”他踉跄一步,指着庄晚,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庄老夫人哪里还顾得上装病,从床上弹起来。
“孽畜!住手!”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拄着拐杖直敲地面,“谁给你的胆子!以下犯上!你反了天了!”
庄晚没看她。
她甩了甩手,转过身,冲着竹心道:“我们走。”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庄有仪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跺了跺脚:“三弟啊三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好歹你也是做叔父的,你真是——”
庄有忠此时脸上两个大巴掌印还火辣辣的,脸上更挂不住,恨恨道:“我随口说两句不行吗?谁知道她这么小家子气,还开不起玩笑了?”
庄有德乐得见大家闹,对庄有忠笑眯眯道:“三哥,你说得没错。两个女人能成什么事?你肯要,那都是帮她。”
庄老夫人拿拐杖敲了敲地面:“行了,都少说两句。一个二个的,就知道坏我好事。我好不容易装病把她哄回来,你们又把她闹走。我怎么撮合她和阿秉?”
“这有什么好撮合的?回头把她绑回来,丢给表侄子入洞房不就成了?”庄有忠记仇得很,“你们要是不敢绑,我去绑。”
庄老夫人道:“胡闹!这事传出去,咱们庄家怎么做人?”
“人都走了,还能怎么办?”
“唉,再想想办法吧。”庄老夫人道,“老四,这个月楼里还好吧?都挣钱吧?”
庄有德得意道:“那还用说?我早说了,就不该给大侄女那么多银子让她管事,屁用没有。”
庄有仪欲言又止。
庄老夫人看见了,皱起眉:“老二,你有什么想说的?”
庄有仪叹了一声:“娘,不太好——”
“放屁!”庄有德喝道,“二哥啊二哥,你能不能别再向着那小娘们?我们才是亲兄弟!”
庄有仪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天天看着账本,难道看不出来?你知不知道以前阿晚在的时候,每个月、每一天的采购支出是多少?眼下的采购支出又是多少?你再看看营业额。以前一天一百两往上,现在呢?”
庄有德不服气道:“做生意收支本就有起有伏,幅度不大,这很正常。我就是不明白,你明明也在利用她,却老替她说话。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庄有仪见他咄咄逼人,也来了气,反呛道:“就你会做生意!你要是会做生意,你那八珍阁也不至于开一个多月就倒了!”
庄有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庄有仪的衣领。
“你再说!”
庄有仪也不示弱,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放开!”
两人推搡起来。
庄有忠赶紧上前去拉,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自家兄弟——”
可嘴上劝架,手底下却往庄有仪那边使劲,像是在拉偏架。
庄有仪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撞到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气。
“老三,你拉偏架!”
“我没有没有,我是劝你们——”
庄有德趁势又扑上来,两人扭在一起。
庄老夫人气得直敲拐杖:“够了!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