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头一个吃的是水晶包。
这一下腻得她想吐,差点把包子扔了。还是季姥姥接过去,三两口吃完,吃完赞不绝口。
“这面好,软软的,一点都不硬。馅也调得好,又香又糯,真好吃。”
季凛换了个菜包,一连吃了两个,把嘴里的腻味去掉。又忍不住问季云溪:“你加了什么东西?这包子怎么这么好吃?”
季云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反正你又不做饭。”
季凛道:“那我以后想吃了怎么办?”
说着,不待她回答,又拿了两个肉包,继续吃。
挨在云溪身边的庄晚道:“姑姑手艺这么好,不如去码头开个包子铺,生意肯定好。”
季凛一听,瞪大了眼,指着自己道:“我!季凛!去卖包子?”
季云溪不满道:“怎么,卖包子很丢人吗?”
季凛往嘴里塞着包子,摇头:“我不去。”
包子太好吃了,季姥姥也忍不住多吃了几个,听季凛这么说,在她背后重重拍了一下:“卖包子有啥不好?你一天躺着,天上能掉下钱?”
季凛道:“我要是去了,那些人指不定笑话我。”
“谁会笑话你?”
“我那手下啊。”
“一天天的什么手下不手下的,谁能笑话你?卖包子总比你没钱去讨饭强。”
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她,她就是不愿。
还嚷嚷道:“眼下运河改道,码头铺租多贵啊。卖这包子能得几个钱?怕是连房租都付不起。”
庄晚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在码头正好有间铺子。姑姑若需要,尽管拿去。
季云溪插嘴道:“姑姑,你要是不想在店门口招揽客人,就在里间包包子,请个人招呼就行。”
庄晚也跟着算了一笔账:“眼下码头人还不多,日均也就千人。可等再过半年,三千不止。哪怕只有一成的人来店里买包子,按平均一人两个,四文钱来算,一个月也有十二两进账。房租我不要你的。至于人手,如今客少,只请一人便可。按行情,一个月一两或二两,只做到午时末。再减去四成食材成本,到手还有四五两。”
“这还只是按人均四文钱算。但凡人多点,一人再多买一个,多出的都是你赚的。”
她是个生意人,她说的,在场没人不信。
季凛原本还抗拒,听完这番话,嘴里嘟囔着,似乎有点动心了。
她昨天还跟庄晚讨脏活干,可脏活哪是这么好干的,风险大,钱也是临时的。要是做包子,每月都有进项,也不用担惊受怕。
……老娘也不用去给人洗衣服了。
左思右想,好半天才道:“包子要做早市,我起不来。”
季姥姥一听,起身就去拿扫帚。
季凛一见这架势,赶忙起身就跑。
季姥姥拿着扫帚在后头猛追,口中骂:“我叫你起不来——我叫你起不来,有钱赚你还起不来——看我不打死你个懒货——”
季凛被打得抱头鼠窜,最后连连求饶:“我干——我干还不行嘛——”
季姥姥这才气喘吁吁放下扫帚:“从明日起,你给我卯时起来。起不来我就打到你天天都起不来,天天躺床上——”
打完了,又转回身,看着庄晚笑眯眯道:“小晚,你姑姑开包子铺的事,就拜托你了。”
庄晚笑道:“放心,我就出个铺子。至于怎么做这包子,还得问云溪。”
季云溪挽着季姥姥:“阿祖,有我呢。”
……
隔了两天,庄家的消息传到了季家。说庄老夫人生病了,让庄晚回去服侍。
季家只有季凛在家,她这两天忙着包包子,人小厮还没说完话,她就把人轰走了。
还是街坊邻居告诉季姥姥,季姥姥再把这消息告诉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