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两人就聊过这事。季云溪嘲讽道:“如今就剩这个孝道,也是没辙了。”
庄晚安慰道:“我就去半天,晚上就回来。”
“那她留你怎么办?”
庄晚道:“放心,他们留不住我。”
季云溪道:“万一……万一他们来硬的怎么办?”
庄晚摸了摸她的脸:“上次来硬的,已经死在我的箭下了。”
“你都带着箭呢?”
“嗯,随时带着。而且我身边的人,都会功夫,放心吧。”自那次被绑后,庄晚对自己的安危格外小心。在老宅,她连老太太屋里人端的水都悄悄倒了,一口没喝。更别说这些防身的东西。
季云溪听她这么说,稍微放心了些:“那晚上我等你回来再睡。”
“好。”庄晚说着,低头碰了一下她的唇,“乖乖的。
她把云溪送到家,才让车夫调头,往老宅去。
季云溪不在,竹心坐进车里,问:“小姐,老太太那般专横,她若命令您和表少爷成亲,咱们如何应对?”
庄晚淡淡道:“我婚约在身,如何另嫁?”
当初和云溪结契,老太太根本没当回事,更别提准备聘书聘礼。还是庄晚自己提前备好,要求老太太和族长签字。
老太太当时为了让庄晚答应和女子结契,不得不在上头签了字。
不过她自认已拿捏了季云溪,也没把这婚书放心上。
但如今双方的婚书在彼此手里,两人的婚约便是既定事实。
闹到衙门,老太太少不了要被教化一番。
竹心还是不放心:“老太太这种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会想法子让您休了少夫人。”
庄晚笑笑:“吾妻犯了什么错,要休她?况且休妻这事,乃夫手书弃之。你觉得我会写,会署名么?”
竹心摇头:“小姐自然不会。”
说了一会儿话,马车到老宅了。
庄晚带着竹心进院。
早有守在门口的小厮见她回来,飞奔着去给老太太报信。
她们的屋子许久没人住,庄晚又交代过,不许下人随意进屋。如今桌上蒙着厚厚一层灰,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竹心正要出门喊人打扫,却被庄晚叫住:“算了,反正也不住这儿,不必浪费口舌。”
自打江姨娘拿了大房的分红,真把自己当成了大房的正房夫人,如今眼睛长在头顶,看谁都低人一等。庄晚回来,她也不出来问候一声。
庄晚对这个地方,毫无感情。
在屋里站了不到一刻钟,老太太那边的人就来了。说老太太如今生病,请大小姐前去伺候。
庄晚到的时候,屋里只有赵嬷嬷。
庄晚慢吞吞上前,行了礼,问道:“祖母生病,怎么跟前一个儿孙都没有?”
老太太躺在床上,毫无病态。听她这话,哼了一声:“你都今天才回来,还指望哪个子孙来我跟前伺候?”
庄晚“哦”了一声,走到床边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的书翻了翻。
庄老夫人见她这模样,不高兴道:“我都生病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契妹呢?”
如今阿秉已不再守孝,这女人留着没用了,得把她找回来,让她正式离开阿晚才行。
庄晚眼睛没离开书本,淡淡道:“忙着挣钱养我呢。”
“胡闹!”庄老夫人拍着床榻道,“我庄家是大户人家,你如今又拿着你父亲那份分红,何须旁人挣钱养你?”
庄晚将书本合起:“祖母还不知道?江姨娘如今掌家,分红往后都要交给她。这事还是三位叔叔让我让渡的,叔叔没跟您说么?”
庄老夫人一听,气得不行,又骂道:“胡闹,真是胡闹!她一个姨娘,掌什么家,拿什么分红?那可是你爹的分红,怎么能给别的女人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