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道:“咱们家是做酒楼的,最不缺吃食。再说了,吃东西,不能吃太饱太满,否则对身体也是负担。三种馅的包子,一种吃一个,三个我都未必吃得完。”
季云溪认同她的话,不过这是富人的活法,乡下人能吃饱饭,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哪有这样的讲究。
“要是这次做得好,明天做一锅,给阿祖和姑姑送去。”
“傻不傻,在这边做,送到那边都凉了。不如在那边做,能吃口热的。”
“是哦。”季云溪敲了敲自己脑袋。
庄晚问:“上次说让阿祖来楼里做事,她还是没答应?”
“没呢。她还是想把今年做完,说有始有终。”
“唉,也行。就是天冷洗衣服,太辛苦了。”
“这也没办法。”季云溪说着,去自己的小屋拿了几包东西出来,一一摆在庄晚跟前。
“做包子用这个。另外这两个,做油炸的用。据说能让面食膨胀成空心,还变得酥脆。”
庄晚把这几样东西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
“这些贵吗?”
季云溪摇头:“可便宜了。”
才几毛钱一包。
“……待会儿包子要是做得不好,那肯定是我哪里没弄对。”她有些担心。
庄晚转过头,看着她道:“照方子做,就不会有错。就算不成,咱再试几次。没道理别人做得成,咱们做不成。咱们现在做面点的方法,是祖祖辈辈传下来,才能做到这样。如今有新的方子,就算再走些弯路,也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季云溪听完,咬了咬唇:“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庄晚道:“这叫会说话吗?我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这还不叫会说话吗,至少除了感情方面,在正经事情上,她都让季云溪感觉非常安心。
蒸包子不用太久,水开后一刻钟就能出锅。
季云溪原本还有些担心,但在庄晚那一番话后,心平气和地去揭锅盖。
一阵白汽散开,蒸屉上露出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季云溪用手指按了按其中一个,软软弹弹。她转过头,笑道:“成了。”
庄晚已经拿了碗过来。
见到这蓬松暄软的大包子,也不禁露出笑意。
“每个口味都得尝一下。”她说着,按刚才做的记号,一碗捡了三个包子,“不过你那个混着糖的肥肉包子得放后边。要是先吃那个,另外两个就吃不下了。”
季云溪接过碗:“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是千金大小姐?老百姓干的是体力活,就得吃点带油花的,才有力气。”
“这是自然,我可不敢有半分嫌弃。”
等不及去桌边,两人各拿一个,直接开吃。
先吃的都是肉包。
咬开面皮,热气先冲出来。皮不厚,软中带韧。肉馅紧实,一嚼就渗出咸鲜的汁水,肉香,混着微微的葱姜味。咽下去,嘴里还有余味。
季云溪嚼了两口,眼睛发亮。
这么好吃的包子,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吗?
庄晚咽下一口,也是充满自信:“如今看来,整个沥州城,做包子的,怕是没人比得过咱们了。”
“夫人调的肉馅也特别好吃,放了味精是吗?”
季云溪点头:“就放盐和味精。那个水晶包,放了糖。”
她说着,又去抓水晶包。
一口咬下去,甜味先到。肥肉被蒸透了,糯糯的,油润润的。面皮吸了一点油,比肉包更软更亮。
油汁在口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