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晚姐儿找回来再说。至于那个季氏女,有的是办法对付。”
赵嬷嬷躬身:“老奴这就差人去找大小姐。”
而她差的人,找到了酣春楼。
这几日孙瑛在招工,消息早传开了,找到她不难。
孙瑛只有一句话:“自孙某辞工后,就没见过你们家大小姐了。来我这儿找人,找错了。”
说罢,便让人把传话的小厮请走了。
待人走远,她一溜烟进楼,给庄晚报信去了。
庄晚知道这一天早晚回来,甚至能预料到,不要多久,庄家人就能查出来,酣春楼的东家,就是她庄晚的。
到时候,少不了要闹一顿。
说不定这些人还因她是庄家子孙,伸手过来。
不过她早就想好了对策,只是实施起来……有点困难。
果然,季云溪从乡下回来,两人一起回家后,她说了解决的办法,季云溪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要跟我解契?”
一年多以前,她想过她俩要解契,每想一次就要心碎一次。可前阵子,这个人刚起誓,说不让她离开。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做她妻子的准备。
如今却说解契?
简直天塌了。
她情窦初开遇见这个人,心里就装满了她。能与她结成伴侣,像做梦一样。如今这人说要解契,简直是在捏碎她的心。
“你……你是不是厌了我了?也不愿想当初在楼顶说的话了……”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庄晚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解释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假解契,去衙门办个手续,把酒楼转到你名下。然后再结回来。”
季云溪鼻尖通红,一边流泪一边听,脑子却还在钻牛角尖:“你是不是真想借此摆脱我?就……就假戏真做了……”
庄晚道:“酒楼都在你名下了。我这么爱钱,能走吗?”
“谁知道。反正你本事大,没了这个酒楼,还能开别的。”季云溪抽噎着。
庄晚只得道:“我若真负了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季云溪哼道:“你根本不信这些。”
庄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
不论庄晚说什么,季云溪心里是万般不愿跟庄晚解契的,哪怕只解了半天,一天,她都觉得惶恐。她甚至想过,把酒楼挂到姑姑名下算了。
但到底还存着理智。
因为即便那是自己最亲的人,可对庄晚来说,终究隔了一层。谁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而且,庄晚真要把酒楼挂她名下,那是对她绝对的信任。否则,几百上千两的产业,哪能随便交给旁人。
解契,或许是解决这事最好的办法了。
她流着眼泪,看着庄晚:“你说解契……那就解契吧……”
庄晚捧着她的脸,拇指抹去她的眼泪,心疼道:“你若实在不愿,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季云溪摇头:“你要是有别的办法,就不会来跟我说这个了。”
庄晚看着她,叹了口气。
“云溪,母亲的心血已经被他们抢走了一次,我没能拿回来就算了,如今我们重新打下来的产业,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们有一丝一毫能攀上关系的机会……”
“我不信苍天鬼神,我唯一敬重的人是我的母亲,你若担心,我愿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
话音刚落,就被季云溪堵住了唇。
“不要……我信……我信你……我只是……”
她只是太没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