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庄晚的这段姻缘,是她千方百计,甚至违背了一些东西才拥有的。她总觉得,自己只要退一步,这些……就会离她而去。
“我知道,是我不好,没能让你心安,你才会这样。”庄晚低声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抚。
反倒是季云溪吸着鼻子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只是假的……回头,咱们再重新结一遍就是了……”
当初那场婚约,始于欺瞒。解了也好,不用再担心老太太何时发难。
等下一次,她们重新结契,只有坦诚,没有欺瞒。
庄晚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我结契这么久,没带你去见过母亲,明日,去见见她吧。”
季云溪惊讶地看着她:“这两年清明,我随你去拜的……不是…”
“那是假的,”庄晚点了点她的鼻尖,“母亲魂魄和遗骨,都不可能困在庄姓祖坟里。”
季云溪的眼泪终于收住,脑子也转了过来,急忙道:“那……得泡点米,明天早起做青团……”
庄晚笑着拉她的手:“走,泡米去。”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大家想看试营业,咱先吧酒楼归属给处理好先,杜绝有人干坏事的可能
第55章虻山九哥
即便说好要带季云溪去拜母亲,庄晚还是觉得,她心里不踏实。
因为短短一晚上,季云溪就惊醒了好几回。
庄晚想起上次去见季姥姥,老人家说起,当初得知云溪被卖掉,她和季凛急忙赶去,人已经被带走了。
云溪自小就长得好,六岁就能看出清秀模样。那家人买回去,欢天喜地。季凛追上去要人,人家不给,就算出同样的价,也不肯放手。
最后是季凛拿了刀要拼命,才把云溪要回来。
六岁,已经记事了。那样一段经历,在一个小女孩心里,必定留下了抹不掉的印子。
她大概是怕,像小时候被陆家卖掉那样,长大了,又被自己抛弃。
庄晚心里又酸又软,抱着怀里眼角还沾着泪痕的妻子,也忍不住眼眶发热。
她知道,云溪这样,是因为太依赖自己了。
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一个人,又何尝不想身边有个能放心依靠相互取暖的人。她们俩,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她同时知道,自己走的这一步假解契的棋,何尝不是危险重重。
最怕就是,真解了契,老宅那边,老太太得了消息,正好省了手续,哪天直接把她和周秉绑了,去衙门把亲事办了。
她真干得出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子女的,做孙辈的,都绕不过去。
当初若不是老太太这一番算计,她和云溪,未必能走到一起。
如今好不容易拿了契书,再折腾,怕是弄巧成拙。
所以云溪的担心,并不无道理。
怀里的人睡着了,可眉头还微微拧着。庄晚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罢了,这一步棋,还是谨慎点好。
直到天亮,季云溪肿着一双眼睛醒来,发现庄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
她猛地坐起来,想到昨晚说好的事,压着心底涌上来的一股酸涩,问道:“我是不是起得太晚了?有没有误了时辰?”
庄晚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道:“还早着呢,不过糯米已经磨好了,就等着你起来包青团呢。”
云溪感受她的体贴,想到两人就要解契,心里一会儿酥麻,一会儿又涩又痛,脸色也跟着一阵青一阵白。
庄晚拉着她起来,一边给她拿衣服,一边道:“解契的事,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季云溪愣住:“……怎么……怎么算了?”
难道见她昨晚那般闹,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