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下降,34℃,33℃,32℃。
她在心里说——“不要死。求你了,不要死。”他活了。
她的体温上升了0。1℃,她的心跳加速了1次。只是一点点,但她记住了。
第二次给他输血的时候,是在冰棺前。墨焰的龙血维持着他的生命,但他的心脏还是太弱。
她割破手腕,把血滴进他嘴里。
冰蓝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她用手擦掉。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她在读。
他说“霜月”。她哭了。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她的体温又上升了0。1℃,她的心跳又加速了1次。她又记住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的身体在渴望他的血。
不是血渴——是另一种。是灵魂的渴望。
她想让他的血在她体内流淌,想让他的温度在她体内燃烧,想让他的心在她体内跳动。
她想起雪羽说的话——“你也会的。零和无数次。”她说得对。
她也在零和无数次之间。
第一次输血是零,第二次是无数次,她回不去了。
她坐回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她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里。
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想起他的眼神——看姑姑的时候,是“爱”。
看雪羽的时候,是“心疼”。看她的时候,是“尊重”。不是爱,不是心疼,是尊重。
她想要更多。但她不会说。
她说得对。
她也在零和无数次之间。
第一次输血是零。第二次是无数次。她回不去了。
“霜月大人。”
罗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罗伊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琥珀色的瞳孔看着她。
“您还没睡?”
“睡不着。”
“在想逾白?”
“……嗯。”
罗伊把茶放在桌上,看着她。
“霜月大人,您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您喜欢他。”
霜月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是姑姑的。”
“他是姑姑的,但您的心是自己的。”
霜月看着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