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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霜月和雪羽的独白(第5页)

不是古堡的大殿,不是北境的冰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她伸出手,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手是温的。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春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碰撞。

暗元素从她掌心流出,流入他的身体。冰蓝色的,像一条冰河。暗元素从他掌心流出,流入她的身体。

深紫色的,像深渊。两种颜色,两种温度,两种心跳,在他们体内交织。

也许是北境的冰原,风雪在他们身边呼啸,但她的背是暖的——因为他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他的呼吸拂在她的皮肤上,温的。她想起古堡露台上岚烬从背后抱住沈逾白的画面。

她从来没有被那样抱过。

她睁开眼睛。

军帐里只有她一个人。暗元素灯笼在墙角燃烧,发出幽蓝色的光。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银白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瞳孔,冷白色的皮肤。好看。但没有人看。

她伸出手,碰了碰镜子里的自己。

手指是凉的,镜面是凉的。凉与凉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他握住她的手的时候——不是牵手,是握手。

他握住她的手腕,说“霜月,谢谢你”。她问他“谢什么”。

他说“谢谢你收留我”。他说“谢谢你教我战斗”。

他说“谢谢你——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我”。她说不客气。

她很想说——“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北境永远欢迎你。”她没有说。

因为她怕说了,他会觉得她在给他后路。她是在给他后路。

但她也想给自己后路——如果他走了,她可以去北境找他。

北境是她的领地。

她可以等他。

等一辈子。

“逾白。”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她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军帐。

暗元素灯笼在墙角燃烧,发出幽蓝色的光,只有她一个人。

她合上古籍,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冰原一望无际,月光落在雪地上,像一层银白色的霜。

她在想——他会不会愿意?他会不会拒绝?他会不会害怕?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想和他缔结血契。

想感受他的心跳,想让他感受她的。

“逾白。”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五、零和无数次

霜月想起雪羽说过的话。“逾白的血液,只有零和无数次。”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第一次给他输血的时候,是在遗迹。

他濒死,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按着他的胸口,本源血从掌心流出,冰蓝色的,像一条冰河。她的血进入他的身体,和他的血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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