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
“嗯。”
“你喜欢他。”
霜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是‘姑姑的人’——是你喜欢他,你握他的手,你给他熬药,你站在军帐外听他说话,不是因为他是姑姑的人——是因为他是沈逾白。”
霜月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是心跳。四十次。
霜火妖精的心跳不应该超过三十。她的血脉在变异,她的身体在变化,她的心在——承认。
“雪羽。”
“嗯。”
“你也是。”
雪羽没有否认。
她骑上飞龙,飞向南方的天空。
浅金色的暗元素在她身边流转,像一层光晕。霜月站在雪地里,望着她的背影。
风从冰原上吹来,冷的,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
她在想雪羽的话。“你喜欢他。不是‘姑姑的人’——是你喜欢他。”
是的。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第一次来北境,从他坐在她身后,双手抱住她的腰,从他手指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她皮肤上的那一刻开始。
她喜欢他。但她不能说。因为他是姑姑的。因为她是北境统帅。
因为她的名字叫霜月——霜是冰,月是冷。她的名字就是她的命运。
“逾白。”她在心里说,“你会回去吗?”
没有人回答。
五、岚烬的沉默
古堡。
岚烬站在露台上,望着北方的天空。
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站了十天。
瑟琳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食物。“女王陛下,您该进食了。”
岚烬没有回答。
“女王陛下——”
“瑟琳。”
“在。”
“逾白在北境,霜月收留了他,雪羽去看他了。”
瑟琳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是。”
“你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瑟琳沉默了。
她不知道。
她希望他不回来。因为他回来了,岚烬眼里只有他。
他不回来,岚烬眼里只有天空。北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