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方向。无论他回不回来,岚烬的眼里都没有瑟琳。
“瑟琳。”
“在。”
“你恨他吗?”
瑟琳的瞳孔收缩了。“……不恨。”
“你说谎。”
瑟琳低下头。“女王陛下——我——”
“你恨他,因为他是我的血源,因为你服侍我三百二十年,我没有看过你一眼。因为他来了三个月,我为他笑了。”
瑟琳的眼泪掉下来了。“……是。我恨他。他夺走了你。”
岚烬转身看着她。深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夺走我,是我选择了他。”
瑟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瑟琳,你服侍我三百二十年,我欠你,但他——是我欠命的人。”
岚烬转身,继续望着北方的天空。
瑟琳站在原地,眼泪滴在地上。
她端着食物,食物已经凉了。
她转身走了。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想岚烬的话。“他没有夺走我。是我选择了他。”
她选择了他。不是沈逾白选择了她——是她选择了沈逾白。三百二十年的服侍,比不上他的一滴血。
三百二十年的忠诚,比不上他的一声“岚烬”。
瑟琳的指甲刺进了掌心里。
六、凯尔的沉默
凯尔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瑟琳离开的背影。她的肩膀在抖,她在哭。
他没见过她哭。
瑟琳是银月家的嫡长女,骄傲的、冷艳的、从不低头的。但她哭了。
因为岚烬说“我选择了他”。
凯尔没有哭。他不会哭。
四百年的暗恋,他学会了不哭。眼泪没有用。
岚烬不会因为他哭就看他一眼。不会因为他哭就叫他“凯尔”。
不会因为他哭就说“我选择你”。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沈逾白的脸。
黑发,黑瞳,暖白色的皮肤。他在笑——对岚烬笑,对霜月笑,对雪羽笑。
对瑟琳也笑——瑟琳对他那么差,他还是对她笑。凯尔没有对他笑过。他笑不出来。他在嫉妒。嫉妒沈逾白得到了他四百年都没有等到的。
凯尔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
他在想陆辞的话——“你是好人。你不应该死。”陆辞给他下毒,但陆辞说他是好人。
凯尔没有给他下毒,但凯尔没有说他是好人。
“逾白。”他在心里说,“你不应该死。但你应该离开。”
他转身走了。暗元素灯笼在他身后熄灭。走廊陷入黑暗。
(第二十六章雪羽的追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