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陆辞吗?”
“不恨。”
“他给你下毒。”
“他没有办法。”
雪羽看着他。
纯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怒。只有理解。
他理解陆辞为什么下毒,理解岚烬为什么关他,理解霜月为什么克制,理解她为什么来。
他理解所有人,但没有人理解他。
“逾白。”
“嗯。”
“你太温柔了,会吃亏的。”
沈逾白笑了,苍白的、虚弱的、劫后余生的笑。“那你别让我吃亏。”
雪羽她伸手抱住了他。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的身体是温热的,比她的体温高出很多,他活着,他还在,他在这里。
“逾白。”
“嗯。”
“你不要死。”
“……我不会死。”
“你说谎,你每次都骗我。”
沈逾白沉默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雪羽把他抱紧了。
霜月站在军帐外,没有进去。
她的手指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她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雪羽抱他,是因为她听到他说“这次是真的”。他对岚烬说过“这次是真的”,对陆辞说过“这次是真的”,对雪羽说“这次是真的”。对谁都是真的。
但没有人信他。
不是他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这个世界不相信温柔。
四、姐妹
一个时辰后,雪羽松开沈逾白。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逾白。”
“嗯。”
“我会再来的。”
“好。”
她转身走了。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
沈逾白看着帐帘上被风吹起的纹路,她的背影消失了。
霜月站在军帐外,看着雪羽。“一个时辰到了。”
“我知道。”
“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