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看着那些回复,手指在通讯器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输入:“他不是一个目标。他是一个人。”但最终他没有输入。因为他知道,如果瑟希莉亚知道他对目标产生了感情,她会让别人来接替任务。而别人不会犹豫。
别人会直接杀了他。
五、岚烬的嫉妒
岚烬注意到了。
不是“注意到”——是血契告诉她的。
沈逾白和陆辞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跳会加速。不是恐惧的那种加速——是兴奋。和她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心跳会加速到90次。
和陆辞在书房里聊天的时候,他的心跳也会加速到85次。几乎一样。
岚烬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进去。她在听。
他们在说普通话——她听不懂的语言。
但她的血契能感觉到沈逾白的情绪,高兴的,轻松的,像卸下了什么重担。那种情绪,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受过。
和雪羽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情绪是“困惑”。和霜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情绪是“信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情绪是“依赖”“恐惧”“爱”。
但和陆辞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情绪是“自由”。
不是身体自由。是心自由。不用害怕说错话,不用害怕她会生气,不用害怕连接物、笼子、偏执的爱。
在一个和他一样的、温热的、会说普通话的人面前,他是自由的。
岚烬的手指攥紧了。
她的暗元素在体内翻涌,像冰面下的岩浆。
31℃。
31。5℃。
她的体温在上升——不是温暖,是愤怒。她想进去。想把陆辞撕碎,把他的手从沈逾白的手上掰开——他们刚才在交换笔记,手指碰到了手指,只是碰到了,一秒都不到。
但岚烬看到了。她想把陆辞扔出古堡,扔下悬崖,扔进冰原。
但她没有。
因为沈逾白在笑。不是对她笑的那种笑——是另一种。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露出一点牙齿。真正的笑。
三年了,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不是对她。
她转身走了。
长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流向古堡的深处。她的体温在下降。26℃。25。5℃。25℃。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能杀陆辞,因为沈逾白会恨她。
她不能赶陆辞走,因为沈逾白会难过。
她不能把沈逾白锁起来,因为连接物锁不住他的心。
她活了千年,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
六、日常(第三月)
第三个月,沈逾白和陆辞的关系更深了。
他们开始聊地球的事。聊电影、音乐、食物。
聊训练中心的跑道、离心机的8个G、失重飞机的抛物线飞行。聊沈逾白五岁时许下的承诺——那个“去星星上面”的承诺。
“所以你才考航天员?”陆辞问。
“嗯。”沈逾白摸着胸口的吊坠,“我爸说等我去星星上面。结果我还没去,就到这里了。”
“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