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会站在旁边看,偶尔给出建议。
他的暗元素亲和力比沈逾白高得多——沈逾白有15%,陆辞有35+%。这是复国会基因改造药剂的成果。
“你的暗元素太散了。不是没有力量,是没有聚焦。”陆辞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斗篷口袋里,“你试着把力量压缩到指尖,不要扩散到整个手掌。”
沈逾白试了。暗紫色的光球从两个拳头大压缩到了拳头大,但颜色从浅紫变成了深紫,稳定得像固体。
“你怎么知道的?”沈逾白惊讶地看着他。
“因为我也会。”陆辞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光球——比沈逾白的大两倍,稳定得像镜子,能照出人的倒影。
沈逾白的眼睛亮了。“你也……你是血源?”
“不是。人类也能使用暗元素——如果天赋够高的话。”
“你的天赋好高。”
陆辞笑了一下。不是训练出来的笑——是真正的、带着一点苦涩的笑。“还可以。”
他没有说这是药打出来的。不是天赋。是针管。
中午,他们会一起在书房里看书。沈逾白看霜火妖精的历史、地理、政治。
陆辞看传送阵的记载、元素的分布、时空裂缝的研究。
他们偶尔会交换笔记,偶尔会讨论问题。
“这里写的传送阵需要五种元素结晶。”陆辞指着书上的插图,“我已经找到了四种。”
沈逾白抬起头。“四种?你找到了?”
“嗯。火元素结晶在北境的火山口,花了三个月。
水元素结晶在南境的暗影湖底,差点淹死。
木元素结晶在东边的荒漠绿洲,被一群沙虫追了二十里。
土元素结晶在西边的沼泽地下,挖了七天七夜。”
沈逾白听着这些经历,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崇拜——是心疼。
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里,独自穿越火山、湖底、荒漠、沼泽,只为了找到回家的路。
“一个人?”
“一个人。”
“不害怕吗?”
陆辞想了想。“怕,但怕也得去,因为我想回家。”
沈逾白低下头,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纸页的边缘有些毛糙。“我也想回家,但我不知道怎么回。”
“我帮你。”陆辞的声音很轻,“我们一起回去。”
沈逾白抬起头。纯黑色的瞳孔里映出陆辞的脸——认真的、坚定的、像在说一个承诺。
“好。”
下午,沈逾白会带陆辞去古堡的各处走走。露台、大殿、走廊、花园。
他介绍每一处的时候,声音是轻快的。
像在介绍自己的家,但这不是他的家。
这是岚烬的古堡,是他被囚禁了三年的地方。
陆辞跟在他身后,听着他的声音。轻快的,带着一点点得意——“这里是露台,能看到整个冰原。冬天的时候会有极光,紫色的,很好看。”他记下了。不是情报。是他想记住沈逾白的声音。
晚上,他们会一起在沈逾白的寝殿里聊天。
不是书房——是寝殿,陆辞第一次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床,巨大的四柱床,帷幔垂落,暗元素灯笼在床头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床单上有一根银白色的长发,岚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