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怕了桑赫了。
本以为这位兄长光风霁月、皎皎君子,虽平日对她恶劣,但再怎么坏也断不可能发疯。可三番五次的独处、三番五次的失控叫桑杳实在不敢赌了。
“怎么不吃了?先吃饭啊,我同你兄长叙叙旧。”岑怀萧对桑杳道。
桑杳吓了一跳,忙点点头,闷头吃饭。
她实在受不了这两人暗地剑拔弩张的气氛,吃的很急,本就不饿,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之华,她既吃好了,你先带她出去,我待会儿便跟上。”
岑怀萧笑容未变。
之华点头应下,拿着礼品,带着桑杳先出去了。
直到出了怡春楼,桑杳才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手脚发软、脸色发白。
“有这么可怕吗?”
之华挑眉。
桑杳被她扶着,秀眉蹙着、小脸皱着。
“之华……”
她可怜巴巴的喊。
之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再多说。
“走罢,前面茶馆现在该是热闹时候,寻个位置等二少爷。”
桑杳听了,忙打起精神,点头如捣蒜。
如梦街两侧酒旗招展、商铺尽开,人头攒动、欢声笑语。日头正好,春风鼓动,暖洋洋的叫人骨头都酥软,青石板路上脚步不断。
怡春楼二楼,窗户敞着,外头的树枝桠繁茂,青绿茵茵,日光打进来,明丽又耀眼。
淡淡的茶香弥漫着,雅间内略显寂静。
桌案上,瓷杯里的茶水已经冷了,岑怀宴端坐着,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只是视线一直落在那道嫩粉的背影上。
一直一直。
直到她隐于人群、于拐角消失不见。
桌对面的人见他这副模样,失笑。
“第一次见怀宴你也有这般惦记挂念的人,实在稀奇。”
岑怀宴眼睫忽闪,闭了闭眼,收回心神。
“既碰见了,怎么不叫他们上来一同用膳?今日人多,下面吵闹,怀萧那脾气能坐的住?”礼部尚书笑着问。
岑怀宴没说话,但凭着这么多年的相处,礼部尚书隐约也摸清了他的性子。
沉默寡言、寡言沉默。
礼部尚书思索片刻,猜道,“不愿见她同怀萧一起?”
岑怀宴微微摇摇头,抿了口茶润润喉。
“她尚且有些怕我。”
礼部尚书瞪大眼,觉得匪夷所思。
“她不是你的——”
礼部尚书一顿,轻咳两声。
“不是你们的妻吗?怎么还怕你?”
他说完,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的好似又明白了。
“她也怕怀萧吗?”
他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