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公子,巧遇啊。”
岑怀萧笑眯眯道。
桑杳僵着身体坐直了。
“呃……桑少爷,还要小的跟您腾雅间吗?”旁边的店小二犹豫着问。
“你先下去罢。”
桑赫低低道。
店小二觉察到气氛不对,点头哈腰应了几声,忙走开了。
“杳杳,好巧。”
桑杳觉得不舒服,捏着筷子的指腹湿滑,掌心冒汗。
“兄长,好巧。”
她小声道。
她低着头,只把视线放在碗里,恨不得把头都埋进去,尴尬到无地自容。
虽说前两日在孙家是桑赫先发了疯失了控,可桑杳到底脸皮子薄,一想到那日的争执和桑赫的话,也不好意思再同他见面。
现如今再见他,总归不能再以平常心态应付。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他们再纠缠,就不是兄妹之事了。
忽的,一双筷子出现在视线里,桑杳一愣,顺着筷子抬头看去,对上了岑怀萧笑吟吟的眼。
饭菜的香味飘进鼻腔,桑杳呆呆的看他。
“唉,杳杳这么瘦,多吃些。”
他笑眼弯弯道。
桑杳不知道他又搞哪出,迟疑片刻,还是轻轻道了谢,将他夹的菜吃了。
桑赫还没走,站在桑杳身侧,跟一尊佛一样动也不动,无形的叫桑杳局促。
桑杳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
岑怀萧又开口。
“桑公子何时和杳杳这般兄妹情深了?饭也不吃,看着她能看饱?”
桑赫一顿,终于舍得把目光放在岑怀萧身上了。
他轻咳两声,面上淡淡的,语气如常。
“舍妹年幼,在岑家,没给岑二少爷添麻烦罢?”
岑怀萧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可是桑杳匆匆一瞥,发现他还是从前那样,笑里都是轻蔑讥讽。
“杳杳年幼,在桑家,没给桑公子添麻烦罢?”
岑怀萧瘫坐在椅子上,从容又懒散,分明是坐着的,可那副姿态却比站着的桑赫还要嚣张。
“桑赫,说来说去,我还要感谢你。”
“真是谢谢你当初灵机一动,叫杳杳来替你亲爱的妹妹嫁入岑家了,若非是你,我们同杳杳说不定此生都无半点纠缠了。”
“你虽平日待杳杳不怎么样,到了关键时候,倒还算靠得住。唉,若非不合礼数,我都想请你来当我与杳杳的主婚人了。多亏你牵线,才叫我们同杳杳成一段佳话啊。”
岑怀萧这时候倒是迟钝了,丝毫没觉察到,他每说一句,桑赫的脸色就沉一分、身边气压就低一分。说到最后,桑杳低头吃饭,牙关都打颤,生怕桑赫被他逼疯,殃及池鱼。
岑怀萧还在说,嘴巴喋喋不休的。
桑杳听着,只觉得胆战心惊。
平日怎的没见岑怀萧这般健谈?
“唉,桑公子,总而言之,你真是我与杳杳的月老,多亏了你指点迷津,我才迷途知返、觅得良缘。我真不知该——”
“岑怀萧。”
终于,桑赫受不了了,出声打断了岑怀萧,语气冷的可怕。
桑杳吓的欲哭无泪,想躲开,却又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