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再逛逛。”
他冲着桑杳扬了扬下巴,格外从容随意。
桑杳被他拉着走了两步才回过神,抿着唇低着头跟上去。
燕王毕竟是皇嗣,这个节骨眼,桑杳觉得岑家也不合适同燕王府光明正大的上门拜访,此行出来便也乔装打扮了下。
她不想叫旁人觉得是岑氏同燕王府有交集,牵连岑氏,这次出门,除了岑怀萧,就之华跟在身边。三人穿的低调,若非认识的,基本没人认得出来了。
又买了几支漂亮的首饰,时间差不多了,岑怀萧拉着桑杳就近进了间酒楼,奈何已是饭点,人实在多,二楼雅间爆满,他们又不好亮明身份,便在一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
吵吵嚷嚷的,鱼龙混杂。
岑怀萧已经很久没在这种环境下吃过饭了。
从前在北境,大漠黄沙、尸山血海,吃的糙、风餐露宿。后来回了京都,又天翻地覆,顶着岑氏的名头,谁都敬他、惧他,他性子烈又野,恶名远扬,一出门一条街都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朋友打趣当清场了。
点了几道招牌菜,不过片刻便送了上来。
桑杳叫之华也坐,放下来大包小包的,好歹像普通百姓了些。
“我从前在桑家时候,就常听长姐和兄长爱和朋友来这里聚,这里菜好吃,但实在又贵又难买。”
桑杳弯弯眼眸,笑着说。
她今日穿的也很清新,嫩粉的襦裙,一头乌发编成辫子垂在身前,上面簪花、发间隐珠,那张小脸又白皙青涩,淡淡的婴儿肥还没褪去,一副天真烂漫姿态。
“怡春楼确实是如梦街最出名的酒楼,主上常被同僚请来这里谈事情。”之华道。
岑怀萧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桑杳碗中,也咧着嘴笑,“菜还行,尝尝。”
桑杳吃了口,弯着眼睛点点头。
“听闻怡春楼的厨子祖上是宫内的御厨,看来是真的了。”岑怀萧说。
“我怎么没见你爱吃岑家的饭菜?难不成不合你口味?”岑怀萧问,“若不我叫我哥替你向陛下要个厨子来?”
桑杳吓了一跳。
“哪有?我不是挺爱吃的吗?”
她看着岑怀萧认真思索的模样,怕他真发疯叫岑怀宴因这种幼稚的事情进宫,忙抓着他的胳膊摇摇头。
“这种小事就犯不着麻烦大人了罢?只是鲜少吃怡春楼的菜,乍一吃新奇罢了。”
岑怀萧挑着眉,似笑非笑。
“原是如此啊。”
桑杳点点头。
“那你可有觉得岑家的菜同桑家的有什么区别?”
桑杳不知他为何又提到桑家,一头雾水,却也老老实实回答。
“我在桑家都是吃母亲做的饭,倒是不知桑家的厨子做的菜是什么味道。”
岑怀萧笑容更大了。
之华轻咳两声。
桑杳不明所以。
“……怎么了?”
桑杳抿着唇问身侧的之华。
之华看了眼桑杳,又隐晦的示意她回头。
桑杳一转头,吓了一跳。
桑赫阴沉着一张脸站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不知听了多少。
“兄、兄长。”
桑杳脸色一白,一张嘴,险些咬到舌头。
实在是经年累月的伤痛,叫桑杳虽已是自由身,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怕桑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