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什么呀警官。」经理笑了一声。
「人家专业的,说维护就维护呗。我们又不懂。」
电话挂了。
她照着工单上的承修方号码拨过去。
响了十二声,没人接。
工商系统里登记的另一个号码,是空号。
一家连着四年拿「先进单位」的公司,案发后的值班电话,没人接。
签字的人不问事。
问事的人不签字。
干活的人,找不到。
纪棠把目光拉回工单,翻到申请日期那一栏。
五张工单,申请日期前后错落。
最早的一张,不是案发前一天。
是十一月三号。
她把那张工单抽出来,铺平。
申请日期,二零二六年十一月三日。
维护排期在案发前四天,就报了上去。
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
谢缇转述的那封挂号信,收寄日戳,十一月三号。
两张纸并排。
一张是灭口的日程表。
一张是求救的日程表。
从同一天,开始走字。
她再看维护时段。
二十二点到二十三点。
尸检推定的死亡时间,二十二点十分前后,正在这个窗口正中间。
口供里,谢观澜自认二十三点整进门。
二十三点整,监控恰好恢复。
他进门之后那段路,没有工单可借,只能一步一步踩着盲区走。
而门里那条命,是在监控闭眼的那一个小时里没的。
摸黑进来的那个人,有工单照着。
踩着盲区进来的那个人,有地图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