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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维护（第2页）

三号守着仓储区通道北口，四号吊在主走廊拐角，五号对着西北小门。

五台机器，离线时间齐刷刷压在二十二点到二十三点之间。

原因栏，统一五个字。

例行维护。

纪棠把五台的状态条用红笔描出来，并排摆在桌上。

五条灰色的横杠，起止时间前后差不过三分钟。

她去翻附在日志后面的维护工单。

五张工单，一张一张摊开。

格式一模一样。

申请单位、承修单位、维护时段、责任人，栏目的位置分毫不差。

审批链一模一样。

班组长、物业主管、街道安防办，三级签字一个不缺。

连「情况属实」四个字的笔迹，都像同一个人写的。

小蒋来送数据导出盘，站在桌边看了一眼。

「嚯，五胞胎。」

「你们这片探头，年年坏年年修。」他把盘子放下，「维保费够换三茬新的了，钱都修到狗肚子里了。」

「这五台，往年也报过修？」

「我给你数数啊。」小蒋拉过椅子，「去年一年，这片单子我导过四回。」

「一回两台，一回三台，回回都是『例行维护』。」

「修完呢？」

「修完就好呗。」小蒋耸了耸肩，「好俩月，接着坏。」

「恢复时间也齐整。」小蒋凑过来看她的图，「你看这几台，前后脚上线，跟听见哨子似的。」

「维护工单谁验的收？」

「物业签字呗。」小蒋撇撇嘴，「签完字，单子往档案袋一塞，谁还回头看。」

纪棠没说话。

坏得准时，修得也准时。

她照着工单上的物业值班电话打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经理，嗓门很亮。

「监控啊？那都是外包做的。」

「恒安技防，专业公司，有资质的。」

「维护时段？我们不管那个，他们报计划，我们签字就行。」

「签字之前不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