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那朱红的城墙都越发远了。
赵长今闭上眼,而那天翰林院惊鸿一瞥却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他从未想过,长公主和自己短短几句话,就能在他心底激起惊涛。
难道自己早就注意到她了。
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
赵长今心乱如麻,尤其是到了陕西,发现那处匪患严重。
各种镖局林立,和土匪勾结,官府们想要剿匪,都不知如何下手。
就在赵长今每每工作到半夜,心力憔悴时。
一封染着长公主殿中独有龙涎香的书信,悄然而至。
赵长今握着那封书信,好像握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
长公主告诉他,如何清剿匪徒,如何治理流乱。
赵长今按照她说的办法去做,果然颇有成效。
一封又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像是流水,抚平了赵长今内心的躁乱与抑郁。
赵长今从一开始抗拒她的来信,到最后日日都期待。
如此三年。
可以说,她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于是在赵长今因为政绩卓越被调回京师后。
当天晚上赵长今下朝后,就入了公主府。
穆宁泽想到这,嘴角微微翘起,可她神色又立刻阴沉下去。
她看着李贺,轻声:“我问你,如果你被贬黜到偏远之地,你会如何?”
李贺眼底闪过慌乱,惶惶:“那臣定会殚精竭虑,做出政绩来,好再次回到殿下身边。”
长公主笑了。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她轻声:“可惜了。”
李贺疑惑揣测,却不知她那句话,并非对他所言。
而是对亡人……
可惜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忧心忡忡告诉她:
“殿下,切莫冲动。”
再也不会冒着惹怒她的风险,为她绸缪出策,柔声劝阻。
他死后,自己身边没了任何反对声音,只剩一片虚无的恢宏
穆宁泽就像是受惊的野马,只能朝认定的路竭力狂奔,再无退路……
前方是暗淡还是盛大的曙光。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李昭和赵青淮吵完架,刚要回房。
却发现房门大开,一角宝蓝靛青色,纹着锦竹衣料随风微动。
屋子里有人。
那人手松弛垂在两腿之间,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床沿。
李昭心脏像是被什么捏紧,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了看周遭的家丁,不明白周易为什么这么恣意妄为。
听到她的脚步声,周易微微抬眸,冲她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