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泽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人,自己的弟弟都弃之不用。
于是穆宁泽吩咐自己那派的官员,可以给赵长今一些优待。
稍稍叫他提了些官职。
要是旁人早就对自己感恩戴德了。
可赵青淮却对自己避之不及,仿佛自己是什么豺狼虎豹。
甚至婉言谢绝了官职。
穆宁泽冷嗤——真是个书呆子。
可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
穆骁就察觉了自己对他的欣赏,稍稍一操作。
赵长今被贬到千里之外,一个山沟沟里当县令。
对寻常人来说,此举无异于仕途尽毁。
可赵长今依旧没有来求自己,他默默收拾了东西,准备去赴任。
他离开京城那天,穆宁泽曾远远望过他一眼。
他还是那么沉默豁达,对来送行的人都以礼相待。
他的唇瓣抿得紧紧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伤心。
穆宁泽反而有些欣赏他了,她心中叹息:
“如此衷心的人,如果跟随的是我,该有多好。”
她身边就缺这种衷心之人。
殊不知赵长今心中也是凄风苦雨一片。
他出宫后,没钱乘着马车走,转来转去,只能雇得起驴车。
他正要咬牙付钱时,一个貌美的女子挡在他面前:“公子且慢!”
“这里已经为公子准备好了送行的车辆。”
赵长今回身,看到一辆精美马车就在不远处。
赵长今惊异,慢吞吞问:“姑娘你是……”
女子低眉敛目:“我家主子说,公子是高雅有志气之人,应当予以最好的马车送行。”
赵长今:“敢问姑娘主子是?”
女子微微一笑,她说:“公子不必知道。”
“此去陕西,路途遥远,路途凶险,我家主子已经帮您打点好一切,您定能平安到达。”
赵长今已经猜到是谁。
百鸟楼顶端,一华丽衣角随风飘摇,那屏风后的人,又是何等惊华。
见到赵长今脸色变了,侍女赶忙说:“主子没有别的意思,公子您不必多心。”
说完侍女恭敬侍候在一边。
赵长今本不想上车,可想想坐驴车确实有失身份。
他低声:“那就替我多谢你家主子了。”
赵长今上了马车,掀开窗帘,那抹衣角已经不见了。
只有麻雀在到处跳跃。
赵长今怀着忐忑心思,上路了。
前途到底是如何呢?他也是迷茫万分。
一轮红日在远处高高落下。
只是他不断掀起车帘,似乎想要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