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想想也是,也就不愧疚了,但她还是决定帮一帮赵青淮,于是她抬眼:“这片闹得最凶的匪头子是谁?”
赵青淮:“好像叫什么独眼……”
“独眼青龙,”李昭肯定接话,随即眼底闪过阴森笑意,“这么多年老不死的还活着。”
赵青淮来了兴趣:“你可知道关于他的弱点?”
李昭:“我是镖师,又不是匪头子,我哪里知道那么多。”
“我不过就是听说过他的一些流言,说他早些年是千户,后来欺压军户被夺了官职才落草为寇,后续总劫官镖,以报心头之恨。”
“除此之外,他还算是个义匪,不打家劫舍,也不抢劫穷人,对了,我还听说他按照边军训练标准训练匪寇,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很强。”
“我之前押官镖遇到过一次,别的镖都被劫了,独眼青龙看我是个女的,决定放我一马,非要我唱首歌再走。”
“你唱了?”赵青淮颇感意外,追问。
李昭不耐烦瞥他一眼:“我是个镖师,我那天要是唱了,我还怎么在镖局混,不是向所有人承认我是凭借女子身才能押得好镖,我天生比男子矮一头?”
“独眼青龙放我一马,难道以后我每次押镖都要带个戏班子?遇到谁都要唱一段?他就是看不惯女子押镖,非要给我点颜色瞧瞧。”
李昭还记得当时的场景,独眼青龙的人数几倍于他们,将镖队团团围住,他抱臂,好整以暇等着李昭唱歌。
镖局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因为她是这场镖的总镖头。
若是她嘴硬不服软,整个车队都会因为她的傲骨遭殃。
若是她服软了,她李昭在镖局的名声会立马转变为没什么用只会唱歌的娘们儿。
她想了想,拔出剑,看独眼青龙,冷然:“唱歌多没意思,不如你派你手底下人和我打,看我死之前能杀多少人。”
“但有一点,我死了,就不许再动我手底下的兄弟们,不然你独眼青龙就是不讲信义。”
戈壁太阳毒辣,刺痛李昭的眼,她眼睫火辣辣的,却耐心等着独眼的回复。
赵青淮:“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李昭梗着脖子:“我死也得让他们知道我是忠义镖局的当家的,而不是一个卖唱的。”
说到这,李昭看了眼赵青淮,叹气:“你是男子,又怎会明白我的处境?”
赵青淮的确不太能理解,他虽然家道中落,但好歹有叔父帮衬,与李昭的处境还是不同的。
李昭瞧出他的困惑,举例:“比如这世界是女子为尊,你出身微寒之家,进京赶考,旁的主考官都要考她们三经六义,看到你时候,却让你赋一首淫词艳曲……”
赵青淮脸色越听越难看,缓缓点头:“我明白了,看似宽容,实则是轻视。”
他轻叹:“你也确实不容易。”
李昭点头,继续说:“我本是抱着必死之心,没想到独眼青龙竟然大笑两声,说不亏是李疯子,就放我走了。”
赵青淮好奇问:“为什么他们都叫你李疯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李昭瞧了他一眼,目光阴沉沉,笑而不语岔开话题:“后续我押镖再也没遇到过他。”
赵青淮若有所思:“这么说,他也算是个汉子。”
他心里盘算,独眼青龙势力庞大,若是剿灭所需人力物力太大,而且是拉锯战,陕西当地兵力不足,经济又凋敝,肯定烧不起这盘缠。
若是能将他收编,转匪为兵,不是最好?
于是晚上,他独自去了衙署查独眼青龙的平生履历,发现他真名赵响,年轻时候也是边关响当当的汉子,从小和表妹娟娘长大,感情很好,后来就成了婚。
方响年纪轻轻就升为千户,不能说是前途无量,也算是温饱不愁,只是有一点,他娘子娟娘的身体不大好,日日需要吃汤药,不过那点钱,也不足以压得他铤而走险去做了匪徒。
赵青淮翻看着他过去档案,越看越觉得纳闷,关于方响为何会落草为寇,卷轴上竟然半点也无记载。
好像他将官服一脱,就上了山。
赵青淮越想越觉得蹊跷,回去问李昭,李昭正在院子里一本正经地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