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900第一个走完的人（第5页）

她写完，自己盯着那一行看了一下，忽然把笔放下。

“我好像很麻烦。”

“这张纸没有写麻烦。”赵馥灵说，“只写你注意到的事。”

她想了想：“那我不把自己写成一个字。”

“可以。”

小栗从门外探进半张脸：“那我可以把自己写成会扫灰的人吗？”

“你先把今天的灰扫完。”念儿说。

小栗立刻把头缩回去。

翠微经过门口，低头看见门内一撮、门外又一撮灰。

“他还有两撮没扫。”翠微说。

门外传来小栗的声音：“翠微姐姐，你怎么知道？”

“扫帚停了是听见的，两撮灰是我低头看见的。”

“那你也听见我现在正在扫吗？”

“听见了。”

扫帚立刻沙沙地动起来，急得像要把地板上的灰连同地板一起带走。

女孩看着门口，终于又笑了。

她放下笔，等字迹干了，答应念儿可以留下这张纸，才将它和桌上的纸叠在一起。她没有替自己找一个最后的名称，也没有请赵馥灵替她做结论。

四间屋子，她都走过了。

她从性格间出来，重新走过时序间、牌卡间、闻香间，最后回到前堂。日头已经斜了，门边的影子比她第一次走进来时长了一截。

她停在桌旁，伸手拿起那张牌。

“先问一问。”

她念出上面的字，然后把它放回桌面。

“我想好了。”

“你要做什么？”念儿问。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回去以后，先问娘能不能让我继续跟阿兄读书，多认些字。”她说，“不是要她今天就答应。我只是想先问。”

她的声音不大，说到后半句时，手指又紧紧交在一起。

“如果她说不行呢？”小栗从外头问。

念儿看了他一眼。

女孩没有生气，只想了想。

“那我再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她说，“如果还是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现在已经有两个下一步了。”赵馥灵说。

“第一个是先问，第二个是再问一次。”

“是你自己排的。”

女孩抬头看赵馥灵：“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我不能替你保证答案会怎么来。”赵馥灵说，“我能做的，只是把你看见的几样东西放在这里。你闻到的，你自己挑的牌，你排过的日子，还有你写下的性格面向。至于下一步怎么走，你自己选。”

女孩点点头。